姜溪棠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阵法消散时的微光掠过脑海,她当时只当是寻常禁制的余波,此刻想来,竟藏着这般后手。
石昊好整以暇地再走近两步,月光在他白衣上流淌,
“不如,你试试看,你此刻还能否走到离我十丈之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住了。
姜溪棠从石昊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中,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上一次是明晃晃的禁制,这一次却是更隐秘的束缚。
这个人,坑了她一次还不够,竟还打算用同样的伎俩再困她第二次。
姜溪棠默不作声地运转灵力,指尖隐有微光流转,试探着向前迈步。
起初几步尚算顺遂,冰面被踩出细碎的咯吱声,可当距离与石昊拉开约莫七八丈时,一股无形的阻力陡然浮现。
那力道并不刚猛,却柔韧得像浸了水的棉絮,绵密地裹住四肢,又似陷入深泥沼,越是想挣脱,那束缚感便收得越紧。
与此同时,她与石昊之间仿佛牵起了一道看不见的丝线,距离越远,她心口便越清晰地传来被牵扯的微麻感,连呼吸都似滞涩了几分。
姜溪棠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石昊身上时,声音已冷了几分,像淬了冰,
“石昊,你到底想怎样?”
“姜姑娘。”
石昊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诚挚,
“既然东西已经给你了,你就别再想着走了。”
“那我把东西还你。”
姜溪棠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水晶,晶莹的晶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被她递到他面前,
“我不要了,你放我走。”
石昊却轻轻摇头,他脸上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光芒比月色更亮,
“那可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不容错认的认真,像在冰面上刻下誓言,
“我可是认定你了。”
姜溪棠气息微促,她显然是动了真怒,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重了几分,
“石昊,你这个人……”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卑鄙无耻,不择手段。”
石昊坦然接过她未说完的话,神情坦荡得像是无赖,他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可这世间的法子,管它是明是暗,有用,不就行了吗?”
他望着她,眼底映着她的身影,再没了半分退让。
知晓暂时无法脱身,姜溪棠银牙紧咬,她的霜寒剑骤然出鞘,幽蓝剑光如划破夜幕的闪电,带着凛冽寒意直刺石昊面门。
两人身影在冰谷中再度交缠。
然而,这一次,许是那无形束缚在暗中作祟,姜溪棠的剑招虽依旧凌厉如旧,带着破空的锐响。
她的身法却明显滞涩了几分,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网轻轻裹住。
石昊则从容应对,白衣在月光下翻飞如流云,他数次轻巧地避开致命杀招,身形辗转间总能寻到破绽。
终于,石昊瞅准一个空隙,他欺身而上,手臂一揽,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已将那道蓝衣身影稳稳困在怀中。
——
石昊:有点手段,全用在媳妇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