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王。”
月夜应得恭敬,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蜷了蜷。
阿加雷斯随即转向姜寻音,他起身时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沉凝的风。
月魔神的语气郑重,字字清晰,
“此番姜小姐驾临月魔宫,却连逢意外,确实是我月魔神宫中照料有失。月魔神宫今日特向姜小姐致歉,望日后尚有机会,能再迎小姐光临。”
闻言,姜寻音连忙摇头,她语气恳切,
“月魔神大人言重了,我此次到访,月夜待我亲厚,我心中甚是欢喜。若将来有机会,我定会再来叨扰。”
阿加雷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含深意,他却终究未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途经仍昏迷在地的艾拉时,阿加雷斯指尖微抬,一缕柔和的月华如流水般淌落,轻覆在艾拉眉心。
那光芒敛去的瞬间,艾拉眼睫轻颤,像受惊的蝶翼,她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尚带着初醒的茫然。
“希德里,你随我来。”
阿加雷斯行至殿门,他的脚步未作丝毫停留,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希德里连忙躬身,他向月夜与姜寻音行了一礼。
抬眼时,他的目光在姜寻音脸上短暂停留,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随即希德里快步跟上阿加雷斯的身影,姜寻音只能听到,他的袍角扫过地面,留下仓促的声响。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月夜才快步上前,执起姜寻音的手。
她指尖微凉,带着急切,细细打量着姜寻音的眉眼。
确认她没有丝毫损伤,月夜才松了口气,低声道,
“音音,你可还好?方才听闻希德利竟敢对你无礼,我父王已命人将他惩戒至只剩一口气。我与希德里在宝库中得讯,便立刻赶回,希德里更是当即向父王跪请从轻发落……”
说到这里, 月夜顿了顿,她的语气里也染上几分复杂,轻叹道,
“希德里此刻随父王离去,想必是要为兄长继续求情了。”
姜寻音静静听着,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并未接话。
希德利方才的所作所为,确实逾越了界限,她虽非睚眦必报之人,却也断无理由为那般冒犯之举求情。
月夜见她神色平静,便知她心中已有定数,也不再多言,只道,
“音音,你的物件都已装箱妥当,既如此,我便依父王之命,送你回去吧。”
“好。”
姜寻音点头应下。
她在月魔宫已盘桓两日,若再耽搁,瓦沙克怕是要坐不住了。
艾拉此时已全然清醒,虽身子还有些发软,她却强撑着起身,上前想去搀扶姜寻音。
月夜亲自将二人送至传送阵前,她握着姜寻音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音音,你莫要因此生分,疏远了我。”
姜寻音回握住她的手,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凉意,她温言道,
“怎么会呢?月月待我,始终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