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的巨响划破长夜,人皇寝殿那扇鎏金大门骤然崩裂,厚重的门板瞬间砸落在殿内。
这一下,直接让殿内的白玉地砖被震得嗡鸣,激起的尘埃在廊下宫灯的光晕里翻涌。
石昊猛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那双沉浮的眼眸中,寒光如淬了冰般骤然亮起。
是谁,敢在三更半夜,以如此蛮横的姿态踹开人皇寝宫的门?
敢在他面前找这种死,不想活了。
石昊的怒火正欲顺着血脉奔涌,殿外却传来一道女声。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带着穿透夜色的穿透力,连翻飞的尘埃都似被冻凝几分,
“石昊,半刻钟后,我在断魂谷等你。若你不来,我便立刻冰封你石国都城。”
寒意裹挟着熟悉的音色传入耳中,石昊心中翻腾的怒火竟如被投入寒潭的火星,瞬间熄灭。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姜溪棠?
竟然真的是她?
这三百多个日夜,石昊曾无数次在得空的间隙抬眼,望着窗外掠过的流云猜想她会何时出现。
他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她以这样挑衅的方式,将他平静的思绪彻底击碎。
可惊讶不过转瞬,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便从心底猛地窜起,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
石昊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在这空旷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她终于来了。2
比巴掌先到来的是香气。
不远处的打神石也被震得从玉案上滚了下来,表面的符文闪了几闪。
它一个激灵蹦起,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立刻认出了那声音,
“我去!竟然又是姜溪棠那个女魔头!”
它的声音里满是炸毛的尖锐,
“她怎么又来了?不是早说就清了吗?这是没完没了了?她脑子被门夹了不成,非得半夜来找茬……”
“闭嘴。”
石昊的声音低沉响起。
这声呵斥不同于往日对打神石的玩笑,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打神石顿时被噎得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它更不服气了,
“石昊,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我这是帮你骂她呢!你从前不是最烦她纠缠吗你?她三天两头来找你的麻烦,你就不觉得腻?”
石昊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扇破碎的门板上,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湖面,
“谁说我烦她了?”
“......”
打神石彻底僵在原地,它表面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半晌,它才尖叫起来,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石昊,她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咒?不然你怎么转性了?”
石昊懒得与这蠢石头争辩,他径直走向殿外,步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殿外的青石长街上,值守的侍卫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石昊目光扫过,见他们胸口起伏平稳,显然只是被施了昏睡术,并未伤及性命。
他心中莫名一松,仿佛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定,看来,姜溪棠终究是留了余地。
——
石昊:什么?媳妇回来了!3
等着挨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