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黄昏,残阳如碎金般铺满天际,姜溪棠静立在一座古老的山门前。
山门高耸入云,由五色神石砌就,青、赤、黄、白、黑五色分明,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
每一块神石都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历经万年风雨却不见丝毫磨损。
门楣上“五行道宗”四个大字,笔势如行云流水,又藏着斩钉截铁的刚劲。
其周身萦绕着五彩光华,道韵天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缓缓弥漫,让人心生敬畏。
守门的两名弟子身着青色道袍,见姜溪棠走来先是一愣,目光触及她腰间那块刻着字的墨玉令牌时,他们神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与欣喜,
“姜师叔,您回来了!”
姜溪棠微微颔首,她并未多言,只带着肩头的晨曦径直穿过山门。
踏入宗门地界的刹那,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比下界要浓郁数倍不止,顺着经脉涌入肺腑,让她因连日赶路而紧绷的神魂都松弛了几分。
空气中流淌着熟悉的五行道韵,与姜溪棠体内运转的功法隐隐共鸣,仿佛游子终于回到了故土。
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行道宗的内门之中,弟子们有些脚踏飞剑穿梭于云雾之间,衣袂翩跹如谪仙, 有些三五成群围坐于亭台之下,手捧玉简低声论道,不时有灵光自指尖闪过,一派井然有序的仙家气象。
姜溪棠沿着熟悉的白玉甬道前行,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她离开宗门已有数十年,当年的同辈多已闭关或外出历练,如今活跃在人前的年轻一代弟子,大多不曾见过她的模样。
一路行至后山深处,云雾如轻纱般缭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透过层层薄雾,一座简朴的竹楼在苍松翠柏间若隐若现,竹楼周围种着几畦药草,绿意盎然,更显清幽。
竹楼前的石阶旁,一名白发老妪正提着水壶浇花。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佝偻,动作迟缓,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就像寻常人家中安享晚年的老人。
但姜溪棠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妪,正是五行道宗辈分最高,修为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也是她的师尊——云清真人。
“师尊。”
姜溪棠在竹楼外三丈处停下脚步,她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老妪的背影恭敬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孺慕之情。
云清真人缓缓转过身,手中的水壶轻轻放在石阶上。
她那双平日里显得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姜溪棠的瞬间,骤然闪过一丝清明的光。
“棠儿?”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一股温和,
“你回来了。”
“弟子有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求师尊指点。”
姜溪棠直起身,她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全然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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