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笛牵着姜寻音走出寝殿,他们穿过长廊,来到花园东侧那架秋千旁。
这是瓦沙克特意为她建造的,座椅宽大柔软,两侧缠绕着开满小花的藤蔓。
艾拉远远见到两人走来,她本欲上前帮忙,却在门笛淡淡回望时止住了脚步。
虽隔着白色绸带,艾拉仍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压迫意味,于是她安静地退至廊柱后,不再打扰。
姜寻音对此浑然不觉。
在门笛的帮助下,她坐上秋千,双手握住两侧的绳索,脸上洋溢着期待。
门笛站到她身后,替她轻轻推动。
起初只是小幅度的摇晃,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裙摆。
渐渐地,秋千荡得高了些,姜寻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能感受到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能闻到花园里愈发清晰的花香,能听到秋千绳索与支架摩擦的规律声响。
“门笛,再高一点!”
她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活泼。
门笛便随了她的愿,手上加了些力道。
秋千高高荡起,她水蓝色的裙裾在空中绽开,如同绽放的花朵。
姜寻音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清脆而欢快。
她向来害怕孤单,只要有人陪伴,便容易满足。
此刻有门笛在身边,有风在耳边歌唱,有花香萦绕鼻尖,这些简单的事物,已足以构成她世界里完整的欢愉。
两人就这样荡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天边泛起橙红色的霞光。
门笛缓缓让秋千停下,扶着她站稳。姜寻音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笑容却依旧明媚。
“音音,开心吗?”
门笛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长发。
“开心。”
姜寻音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
“门笛,谢谢你陪我。”
门笛回握住她纤细的手,勾了勾唇角。
晚膳时,门笛并未离开。
他陪姜寻音在偏厅用了饭,餐桌上多是清淡可口的菜肴,其中还有一道她最爱的莲子甜羹。
他细细为她布菜,偶尔轻声描述食物的模样,她便依言品尝,眉目舒展。
用餐至半,姜寻音忽然轻声开口询问,
“门笛,你会不会觉得陪我这样带着很无趣?”
门笛放下银箸,他认真回道,
“不会,能看见你笑,比什么都值得。”
这话说得坦然,姜寻音耳根微热,低头小口喝着羹汤,唇角却不自觉上扬。
膳后,侍女撤下餐具,奉上清茶。
门笛又陪她坐了片刻,直到夜色渐浓,星星爬上夜空,他才起身告辞。
“你要走了吗?”
姜寻音循声转向他,语气里有一丝不舍。
“嗯,明日若得空,我再来看你。”
门笛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你早些休息。”
他离开时步履轻缓,姜寻音站在门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艾拉悄然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大人,该就寝了。”
姜寻音点了点头,任由侍女搀扶着她往回走。
远处星辰闪烁,星魔神宫在夜色中静谧安详。
而寝殿内,姜寻音在侍女服侍下安然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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