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看这些天材地宝要如何归类？”
石昊故意开口问道，想看看她的反应。
姜溪棠头也不抬，
“你就按材质和用途分，玉简放左边，法器放中间，药材矿石放右边。”
“是。”
整理完毕，姜溪棠又让他烧水沏茶。
石昊照做，他的手法虽然不算娴熟，但也不至于出错。
他将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青瓷茶杯里碧绿的茶水冒着热气。
姜溪棠接过，指尖轻轻碰触杯壁，试了试温度，然后抿了一小口。
“茶艺有待提高。”
她淡淡评价。
“我会努力的，主人。”
石昊垂眸应答。
就这样，三天时间在微妙的氛围中过去了。
石昊做着仆役该做的一切，打扫、整理、端茶倒水之类的。
姜溪棠则大多时间在打坐调息或研读古籍，偶尔会吩咐他做些小事。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石昊表现得顺从听话，姜溪棠则始终保持着距离，她没有过分刁难，也没有放松警惕。
第三天傍晚，姜溪棠结束一轮调息，她睁开眼睛看向正在擦拭石桌的石昊。
他侧对着她，白衣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清俊的脸低垂着，专注地擦拭着桌面。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竟真有几分温顺仆人的模样。
姜溪棠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太听话了。
即使被主仆契控制，人的本性也不会完全消失。
石昊这样的人，骨子里该有傲气，该有反抗，不该如此……温顺。
“石昊。”
她忽然开口。
石昊停下动作，转身面对她，眼神恰到好处地带着询问，
“主人，你有何吩咐？”
“你过来。”
姜溪棠看着他，蓦地勾了勾唇角，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替我捶肩。”
空气凝固了一瞬。
石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又迅速松开。
他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走到姜溪棠身后，抬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肩部的线条，还有肌肤传来的温度。
她的肩颈有些僵硬，显然长期修炼留下的紧绷。
姜溪棠撑着下巴，放松身体，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但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姜溪棠此时此刻更加确信，这太不对劲了。
“石昊，停手。”
她忽然开口。
石昊立刻收手，退后半步，
“主人，你不满意？”
姜溪棠站起身，转身面对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片恰到好处的茫然和顺从。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姜溪棠伸出手，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却在最后一寸停下。
“你把衣服脱了。”
她的这句话说得很轻。
石昊脸上的顺从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极其短暂但清晰的冷意。
“主人，你这是何意？”
石昊开口询问，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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