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摊开手掌，那枚小塔静静躺在掌心，乌黑的塔身映着晨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能通过戒指影响我，我也能通过戒指反向追溯她的位置。”
石昊说，
“而且，主仆契一旦建立，双方之间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联系。她能命令我，但若我神魂足够强大，未必不能反过来影响她。”
打神石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想反过来控制她？”
“控制说不上。”
石昊收起小塔，他重新将发带系回头上，
“但至少，我得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认作仆人的。”
石昊走到石殿门口，望向沼泽深处。
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远方连绵的山峦轮廓。
左手无名指处，那枚隐形的戒指仍在散发着温热，不断传递着主人的召唤。
石昊能感觉到，姜溪棠就在某个方向，不算太远，正在等他这个仆人前去报到。
“走吧。”
石昊说，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期待，
“我们一起去见见我的主人。”
白衣身影踏入晨光，向着沼泽深处走去。
打神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打神石一边跑一边说，
“石昊，你等等我！你可得小心点，那女魔头不好对付……”
石昊淡定回应，
“我知道。”
闻言，打神石继续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翻脸？还是假装失忆？”
石昊继续回应，
“你猜。”
晨光渐盛，将一人一石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远方，正在一处山洞中调息的姜溪棠忽然睁开眼睛，她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感觉到，那枚戒指传来的联系，比预想中要强烈得多。
她的仆人，正在靠近。
而且，速度很快。
姜溪棠勾了勾唇角，她莫名地开始有些期待再次见到石昊的那一刻。
三日后，雾隐山脉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
姜溪棠依旧盘坐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闭目调息。
蓝衣素淡，长发松散地垂在身后，只有一根银簪斜插其间。
洞内陈设极简，仅一石桌、两石凳，外加角落铺着的一层干草，便是全部。
她已在此等候三日。
左手无名指上，一枚与石昊手中相似的戒指正微微发热。
那是主仆契的另一半，能让她感知到仆人的位置和状态。
此刻，那枚戒指传来的联系越发清晰，意味着石昊正在迅速接近，并且已经快要到来了。
她并不意外。
九幽困神阵配合摄魂瞳术，再加上上古主仆契，这等组合，即便是那些大教传人也难以抵挡。
石昊能这么快恢复行动并找过来，反而证明了他的实力确实不凡。
但姜溪棠并不担心。
戒指只是第一重保障。
真正的底牌，她还握在手中。
洞外传来脚步声，轻缓而稳健。
姜溪棠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望向洞口。
晨光斜斜照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
石昊站在洞口，晨光在他身后晕开一圈光晕，银线流云纹的白衣纤尘不染，那张清俊无双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恭顺。
他微微垂首，声音平静，
“主人，石昊前来报到。”
姜溪棠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进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石昊依言踏入山洞。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僵硬，仿佛真的已经接受了自己仆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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