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怔了怔，下意识地重复，
“石昊……主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掌心和虎口有薄茧，那是常年修炼留下的痕迹。
他应该是修士，而且修为不低。
虽然想不起任何功法招式，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具躯体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可若真有主人，自己为何会独自躺在这荒废的石殿中？
石昊站起身，白衣随之垂落。
这身衣服很合身，布料质地绝佳，不像是仆役能穿的。
他伸手摸了摸衣襟上的刺绣，指尖传来精细的触感。
“石昊……仆人……”
石昊喃喃着，眉头紧锁。
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唔……我的头好痛，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会头痛？我不是一块石头吗？”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石昊低头，看到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正慢悠悠地滚了两圈，然后它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石昊，你醒了！”
那石头猛地跳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们怎么在这里？那个蓝衣女魔头呢？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仆人？什么仆人？”
石昊看着这块会说话的石头，心中升起一丝熟悉感，但他仍然想不起任何相关的记忆。
“你认识我？”
他问。
“废话！我不认识你还能认识谁？”
打神石急得直跳，
“你是石昊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是生非的石昊！你不是谁的仆人！等等……你该不会真的中了那女魔头的招，以为自己是什么仆人了吧？”
“女魔头……”
石昊捕捉到这个词，他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蓝影，却转瞬即逝，
“她是谁？”
“姜溪棠！那个你抢了她的葬神花，她追杀了你半个月的姜溪棠！”
打神石几乎要崩溃了，
“她最后用了个奇怪的阵法困住我们，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来就听见你说什么仆人，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石昊静静地听着，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拼凑出真相。
葬神花，姜溪棠，追杀，阵法。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却无法打开记忆的大门。
他只能从打神石的描述中，大致勾勒出一个轮廓。
自己抢了一个叫姜溪棠的女子的东西，被她追杀，最后中招失忆，误以为自己是她的仆人。
这个逻辑……似乎说得通。
但是，石昊心中仍有一丝怀疑。
不是对打神石的话，而是对自己的感觉，他无法想象自己会真心实意地做任何人的仆人。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石昊问。
打神石愣了片刻，然后气得差点裂开，
“证明？我怎么证明？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还需要证明什么？哦对，你发带里藏着的那个小塔！那个小塔总能证明了吧？”
“发带？”
石昊下意识地抬手，果然摸到头顶系着一条白色发带。
他解下来，发现发带内侧缝着一个小小的吊坠。
一座三寸高的精致石塔，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难以辨认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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