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为雪终于按捺不住,借着酒意,故作懵然地发问:“我们……都是受害者,为何还要自证清白?”
雾妄言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声调:“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拾光哥哥,你这下可真的是清白不保了呢~”
武拾光瞥了眼在拱火的雾妄言,扯了扯嘴角, “不会说话就可以闭嘴。”
她瘪瘪嘴,娇滴滴地回了句:“你好凶哦~”
武拾光拿她没办法,便干脆不说话了。
厉劫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带他们回侍鳞宗,此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神色各异,心中愈发笃定这几人即便不是狐妖,肯定也不清白。
“孰真孰假,一验便知!”他厉声喝道,同时朝寄灵使了个眼色。
寄灵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身形一闪,就要动手拿人。
一直神色恍惚的柳为雪突然奋起,抬手阻挡。
他这个反常的举动,落入了雾妄言眼里。
她立即拍了下武拾光,声音急促:“拾光哥哥你再不帮忙,那狐妖可就又要跑了!”
武拾光警惕地看着她:“我怎么知道狐妖不是你?”
雾妄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扬起雪白手腕递到他面前:“那你先绑了我,再去抓他总行了吧?”
武拾光毫不客气地祭出法器,数道红丝如灵蛇般缠绕上她的手腕,“老实待着。”
“知道了~”雾妄言非但不恼,反而冲他嫣然一笑。
眼看玉笙惟和罗帷相继被制,柳为雪指节发白,周身隐隐有妖力波动。
雪潆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小唯……也可能是男子?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却见柳为雪最终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颓然放弃了抵抗。
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让雪潆初不禁怀疑自己方才的猜测是否准确。
织坊里四人被绑,唯有三个法师和雪潆初这个“凡人”仍是自由身。
寄灵环视着凌乱的场景叹了口气:“唉,场面闹得如此难看,我看啊,也用不着等到明日了,干脆今夜就回侍鳞宗吧!”
“好啊,”雪潆初立即附和,嫌弃地瞅了眼周围,“反正,这韦府我是待不下去了……”
她话未说完,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柳为雪的方向,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受惊的玉笙惟,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关切,而对一旁的罗帷却视若无睹。
雪潆初心中暗惊,这是什么情况?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几人,瞬间有点看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柳为雪不是一直对罗帷情有独钟吗?为何此刻却对玉笙惟这个韦府夫人如此关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难道……他一直在演戏?!
韦卿、罗帷、玉笙惟、柳为雪……这四个人的关系在雪潆初脑海中快速交织。
她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莫非是罗帷和柳为雪暗中联手,想要破坏韦卿和玉笙惟的姻缘?
若玉小姐和韦家主不能顺利完婚,对这两个爱慕者而言,不正是好事?
思及此,雪潆初不由想起小唯当年为了一个凡人,不惜触犯无相月条规,断尾叛逃。
如此看来,柳为雪和罗帷的嫌疑,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