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累了就歇歇,剩下的我来!”樊长玉没注意到姐姐的异样,以为她是累了才坐下休息。
樊长玉力气大,三两下已经将那男子周围的雪刨干净。
她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四肢,俯身抓住男子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拽。
“哎哟!”她一个踉跄,差点被沉重的分量带倒。
樊长玉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人背了起来,可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直不起腰,双腿直打颤。
“阿姐,”她涨红了脸,声音都变了调,“快来搭把手,这人……沉得跟头牛似的!”
樊长穗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帮着妹妹扶起他,她思绪已乱作一团,“仔细你的腰!不行就拖回去。”
“没事儿,我能行!”樊长玉脸都快皱在一起了,“阿姐,你拎那猪下水。”
樊长穗赶紧提上桶,一边担心着妹妹的腰,一边快步跟着她往家里走。
路上,樊长穗担心遇上街坊,扯了块布盖住他的脸,只留个嘴巴出来够他喘气。
一个眼花的大伯瞧见她俩,随口问了句:“樊家丫头,背的这是牛还是人啊?”
樊长穗硬着头皮解释:“是牛,隔壁村的牛犯了病,不好在家里宰,让我们给带回来杀好了再送回去!”
“哎哟,这得不少钱啊,小丫头真有劲儿……”
“可不是嘛,您老坐着啊,我们先回去了,东家还等着要肉呢!”樊长穗给樊长玉挤了挤眼,让她快走。
“哎,你们俩慢点……”
终于应付过一个老花眼的大伯,两人松了口气,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樊家院子里,樊长玉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歇息,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累死我了!”
谢征被扔在了地上,依旧昏迷着,身上的血都被冻结了。
樊长穗冻得发红的手指几乎要失去知觉,把那桶猪下水放好,就连忙合上了大门,生怕别人看见。
才歇了一小会儿,她就发现他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
“玉娘,一会儿咱们把他抬楼上吧,下面人来人往的,容易被人发现。”
“行……”樊长玉撑着膝盖爬起来,擦了擦额前的汗。
这回不用她一个人背着,姐俩一前一后配合着,她抓着谢征两条手臂,樊长穗则握住脚踝。
谢征身子沉,姐妹俩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才勉强把人挪上二楼。
血从他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楼梯滴了一路,在木板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樊长穗赶紧扯过一块湿布擦干净,完了又冲进院子,抄起铁锹把染了血的雪翻到底下,用干净的雪盖严实。
灶上的水正咕嘟咕嘟滚着。
樊长玉翻箱倒柜,从爹娘留下的木箱底层摸出个油纸包,“阿姐,你瞧瞧这是不是止血的药?”
樊长穗凑过来,指尖捻开药粉闻了闻,“是白芨粉,能止血。”
“那我现在兑水给他灌下去?”樊长玉捏着纸包就要往碗里倒。
“别急!”樊长穗一把按住妹妹的手,“得先清理伤口。你把剪子在沸水里煮过,连热水一起端上楼。”
她拽住妹妹的衣袖,声音压低,“一会儿你换完衣裳,得赶紧把上面的血给洗干净,再拿香薰去去腥味儿。”
樊长玉重重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