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还想着没有时间去整理现在的情况,结果Angela走后新终端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预备工作不用去干了。”
翻译:权限狗。
或者说我现在的定位就比较微妙?依然带着控制部所有的袖章却直属于主管办公室,带着和自己阶级不匹配的个人终端……
“这把枪…”
我甩了个枪花,将精神隔着“膜”感受了一番。
等一下,这个描述好怪。
我赶忙把那些胡思乱想压下,开始重新感知这把枪的本质。
“有灵而无实……果然是哪个异想体的e.g.o装备吗?”
也是,能自产自销为什么要去外面的工坊定制呢?
而且这么多次循环下来,我所认知的e.g.o也是愈发神奇了。
不仅疑似有生命,威力比都市上主流的工坊装备高上一个档次,本身所展现的五花缭乱、个性鲜明的特性与能力更让他们像是独一无二的……实验品?
不对,我想到了什么,将“膜”给撤下一部分。
果然,尽管这把左轮手枪给我的感觉更“真切”了几分,但还是仿佛拿着个壳使用着里面那异想体不可名状的核心。
我使用的,只是这层壳引导出的、被驯化的力量。
“制式装备吗……”这点倒是不出意外,从公司运营的角度来看,稳定的重要性必然是和其威力持平,甚至要高出一个级别。
不然的话就和那收了异想体礼物的哥们差不多,没有威胁他就是最大的威胁。
“看来现在又要加一条,明明是文职却持有着公司的e.g.o装备。”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到时候得多要一个枪套了。”
我强压下想通过这把锈迹斑斑的手枪式e.g.o来探究所属异想体特性的想法。转而再次打开终端,开始确认上面的内容。
“异想体图鉴……待编写,不对,这好像会一并发送到主管邮箱里。”
“合同内容…区域通行权,嗯,不错。”
大致扫下来,我大概明白了现在我在剧本中的一个定位。
人肉监控器。
更形象点说,就是巢里上中学时,那些最爱偷偷给“班主任”打小报告的“眼线”。
能不能兜底不重要,主要的是及时把事态扼杀在摇篮里。
“真是遭人记恨的差事啊……”我撇了撇嘴。“而且还到这个地步上,这次循环收录了哪些异想体还不跟我说。”
简直是让新入职的消防员在不知道火源位置的情况下冲进火场。
没办法,实习生是这样的。虽然好像也有一部分我“口碑”的原因。
“害,好像我确实不太厚道哈。”回想起这些循环中林若尘为了活下去的骚操作。
觉醒记忆前那次杀了正式员工,还有把那个高僧模样的异想体放出来的那一次。我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曼!我还能说什么呢?”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手中的锈蚀左轮上,我并未注意到,刚刚被我关闭的终端屏幕,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诡异地自行亮起。
屏幕上的图标和文字如同信号不良般剧烈地抽搐、闪烁了几秒,随后通讯录的列表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从未存在过的联系人名字:
**太阳小姐**
这个名字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除了孤独,还有倾诉嘛?”
我大胆地操控着精神透过“壳”去触及里面的异想体核心。除了那强烈的孤独感外,我莫名又有了想找人去倾诉的想法。
嗡——
眼前猛地一花!休息室简陋的墙壁、金属床架瞬间扭曲、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幻象。
一个光线昏黄、陈设老旧如廉价旅馆般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药膏的气味。
房间中央,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背对着我,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旧摇椅上,缓慢地前后摇晃着……
“膜”应激性地瞬间覆盖上来,像一层坚韧的透明滤网,挡下了因“直视”异想体核心而产生的精神压迫。
但这层屏障也让眼前的幻象开始剧烈波动、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随时可能消散。
我迅速抄起纸笔,把眼前出现的幻象画下。一个宾馆式的房间和一个坐在摇椅上的老妇人。
用终端的摄像功能把它拍下后,我将这张纸销毁。
“看来主管也深陷这个循环呢。”把编辑好的照片设置为待发送,我把这把锈迹斑斑的手枪塞在兜里,走出休息室。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终端上的电子合同除了白字外,还有一小段仅收信人可见的灰色字体。
大概意思是我这么个配角不能抢了主角(主管)的风头,可以隐晦地提醒,不得暴露循环相关信息等等。
“楚门的世界啊……”
在找相关文职要了配枪子弹和两个枪套后。我把那把左轮手枪藏在后腰,走到主休息室大厅,却意外发现了两个不应该在这的人。
主管,主管秘书Angela。
控制部的正式员工和文职们围着主管,我站在一旁仔细打量起来,这么多次循环,终于见到一次主管真容了。
黑发,金瞳,白大褂。看起来是一个很爱笑的人。
他正说着一些惯用的话回应着员工们的问题,其中掺杂着一些干巴巴的鼓励与同情。
可为什么隔着这么老远,我还是能从他身上嗅到一点点“同类”的气息呢?
不是他这身躯壳所表现的,而是那暂时沉寂的核心透出的一丢丢“为了某个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感觉。
直觉,懂?
“我去,原来我这么牛逼吗?”
我心中暗自咋舌,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具身体、或者说这历经循环磨砺的灵魂,对无形之物感知的敏锐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能清晰地认知并操控那层精神“膜”,为什么我与那些异想体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非人……”我摇了摇头,把可怕的猜想抛之脑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若尘。”
“唉?”还有我的事?
我刚朝着一旁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扭了个方向,人群给我让出条道,走到主管面前,我平淡地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眸。
“有什么吩咐?”
“干的不错,继续努力。”
“好的,谢谢。”
“他们对话好人机呀。”麻雀看着我们低声吐槽道。礼二站在一旁面色扭曲,支支吾吾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似乎为了防止礼二给我造成什么麻烦,主管认真地说了些“我看好你。”这样的话后便带着Angela离开了大厅。
主管走后,人群一哄而散。我走到主休息室墙上钉着的某个医疗箱前,熟练地从里面抓出一套手术用具放在腰包里。
礼二脸色铁青,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麻雀拦下了他。
“呵呵……有趣。”麻雀看着林若尘身上的终端和后腰的凸起。发出了典型的乐子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