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
那辆被我赋予全身气力的工具车,仿佛一往无前的工具车。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其中一只清道夫以前扑的姿势的斩断成两截。
沉重而有力的密切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工具车断开后摔在地上的哗啦声,纸张被踩踏摩擦的声音,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某场急行军发出的信号。
地板传来震动,我弯腰躲过身后清道夫扔来的木箱,木箱在我身旁碎裂,残骸四处飞溅。我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拼命向前奔跑。
就在我跑过第二道收容单元门,离电梯间只有短短 6、7 米的距离时,一声婴儿的尖啸突然划破了空气。第二道收容单元门也在尖啸传来后,也开始出现猛烈的撞击。
难以忍受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我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我下意识地想要通过对自己开枪来恢复理智,可当我拔出枪时,右手却直直地把枪口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气压阀门的声音传来,极淡的绿色雾气被我吸入体内后,恢复一丝神智的我把头往侧边一拧。
子弹擦破我的脸颊。听到墙壁反弹子弹的脆响,我来不及躲避,反弹回旋的破片又削去我的小半片头皮。
“啊————!”疼痛使我痛呼出声,我顺着眼睛上流下来的粘稠血液往上一摸。令人恶心的触感,黏糊糊的头皮和根根发丝连在一起。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1247721”
跑在最前面的清道夫说了句话,举起手中的双钩朝我扑了过来。宛如热刀切黄油,锋利的双钩毫无阻力地刺进我的血肉。仅是短短几秒,双钩刺中的区域就开始肉眼可见的融化。
那只清道夫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我顺势一个过肩摔,可自己也被那清道夫的双钩连带着一起撞到了收容单元旁。
接连不断的冲击差点使我再次昏过去,但从双钩处传来的,那股熟悉的,令我愤怒到清醒的痛苦。使我怒吼出声。
“都去死吧!”
收容单元门旁的铁皮因为我们的撞击脱落下来。被我紧握住的手枪对准里面露出的面板的某个部位清空弹夹。
那是有关抑制器的控制部分,也是公司严禁我们擅自我们脱离步骤操纵的禁区。尽管在入职前员工手册宣称收容单元里的异想体是人畜无害的存在。但无所谓了。
在我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跟着我摔到收容单元门前的清道夫刚一起身。合金制的厚重单元门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带着他狠狠的撞到了对门的墙壁上。
我看着它几乎嵌入墙壁,却仍未变成一滩肉泥,只是身上的装甲出现了众多裂纹,整个人宛如液体般缓缓的复原归位,背后储气罐中的液体也减少了大半。
“一只…肌肉兄贵狗?”
“yasogi!”
那条肌肉兄贵狗发出了比婴儿尖啸还要『CENSORED』的『CENSORED』。 我整个人的精神和理智瞬间陷入了瘫痪状态。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双腿支撑着我起来,靠着墙慢慢朝电梯间走去。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那三只清道夫和肌肉兄贵狗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我的状态愈发困难了,被削去头皮处流出的鲜血模糊了我的双眼,腰椎处被铁钩命中的两处伤口因为甩脱了清道夫,造成了进一步的撕裂。
最致命的是,刚才那一下的摔击,让我感觉到有一口闷血积在我的胸腔处。尽管那头肌肉兄贵狗的叫声让我的大脑暂时停止工作,屏蔽了痛觉。但呼吸堵塞让我不一会儿就面色潮红,几乎要当场晕倒。
“吭……啊,啊啊。”
终于到了,听见通往电梯间的连通门打开,我尝试迈开腿,身子却无力却倒了下去。
“……滚…去。”
我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挨了迅猛的一拳,整个人向侧方飞进了电梯里。“吭,咳咳,咳嗯!”意外的幸运,我并没有感到胸部有哪里骨折,反而那一拳加上摔在电梯的几下,让我成功将闷着的那口淤血吐出。
“呼,呼,又吊住一口气…”电梯门合上,开始向上朝控制部移动,我大口呼吸着空气,却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骚痒,原本乱成麻团的精神状态也好了点。
“这里,这里也连通再生反应堆?哈,哈哈哈哈!咳,嗯呢。”我狂笑几声,咳出一口血后,又老实了下来。
“活着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从电梯里爬出来,我蹭着墙站起身子。准备到走廊上看一下医疗柜还有没有剩余的物资。等包扎一下后,就老老实实遵循着员工守则。到休息室的特定房间里避难。
“月薪300万眼拼什么命啊。”
控制部的走廊跟情报部一对比,几乎堪称风平浪静。我顺利地从走廊里的医疗柜取出一些急救用品,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处理。
“该死啊,该死。”在我无意间吐出这两句话后,我突然看见自己腰包里早上那少年给的两罐饮料,居然还没有损坏,甚至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眼前一花,某些可憎可怖的东西在我的世界中一闪而过,可再看,却发现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我听到了类似蚊子的嗡嗡声。可哪怕我堵上双耳,那声音仍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
“事已至此,先喝水吧。”也许是这一连串的遭遇,让我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闲下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又干又渴。
“先尝尝蓝莓味的。”我用牙抵住拉环,“啵。”拉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看起来像是无色的碳酸饮料。
我抿了两口,发现整个人的精神瞬间好上了不少。连带着刚才的幻视和幻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勒个豆。”真是领了份大情,按照刚才那种幻觉的进展速度。就算我贴着再生反应堆的气阀口,估计都跟不上回复。
“所以这又是什么现象?”我感到有一丝不安,清道夫上肉眼可见,这种作用于精神的影响才是最可怕的。
“要省着点喝了。”我不清楚这样的功效是不是只有第一口才有,不论图个心安,或是他本身的价值,我也不能将它一饮而尽。
就这样慢慢呡着汽水,我拖着身体一步步走到主休息室。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的苦难还没结束。
马库库部长变成一棵…树,ta蔓延出的枝干肆意甩动着曾经的机械外壳和一些纸张。主休息室的角落里放着几个裹尸袋,没有正式员工。那就是说…
我成为了控制部唯一活下来的文职。
果不其然,我又接到了工作指令。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去听那些许诺的屁话了。
“员工0041,请……”
“……,唉。”
(求……评论?尽管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