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境的星子悬在头顶,亮得晃眼,夜澜却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被围在四人中间,进退不得,看着他们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只觉得头皮发麻,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
这群疯子!
夜澜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这都叫什么事儿?他不过是想学着醉枫的样子,潇洒自在地活几天,撩撩那些单纯的小萌新,打发打发时间,怎么就把自己逼进了这么个绝境?
上辈子他是挖了他们家祖坟,还是刨了他们家的仙草?至于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盯着他不放吗?
祁妄那红透的耳根,和他那副嘴上硬邦邦、手上却攥得死紧的样子,简直幼稚得可笑;翎辞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明眼底都快漫出水来了,还硬装着温和大度;林烬更过分,那眼神黏在他身上,跟钩子似的,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还有醉枫,这个罪魁祸首,捏着他下巴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眼底的笑意藏着算计,看得他浑身发毛。
还是小萌新可爱啊。
夜澜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那些穿着萌新斗篷的小家伙,会红着脸跟他说谢谢,会小心翼翼地递上心火,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开心半天。哪里像眼前这四个,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披着人皮的狼,心思深沉得吓人。
等今天回去,他就换个号,重新开始。
去云野找那些蹲在石凳上的小萌新,去雨林带他们躲雨,去霞谷教他们滑雪,再也不跟这四个王八蛋扯上半点关系。
对,就这么办。
夜澜越想越觉得可行,连带着胸口的憋闷都散了几分,眼神里也透出了几分光亮。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新号要起个什么名字,要穿什么斗篷,要先去哪个图跑图。
可这份窃喜还没在心里捂热,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寂静,掐灭在了原地。
夜澜的思绪猛地被打断。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方才还带着几分暧昧和拉扯的氛围,不知何时,悄然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祁妄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知何时加重了,指节泛白,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执拗,像是一头被惹急了的兽,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翎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微微收紧了,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暗沉沉的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笃定。
林烬靠在石凳上的身体,不知何时站直了,他双手抱胸,唇角的笑意早已敛去,眼神里的玩味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探究,像是在看一个试图逃跑的猎物,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而醉枫……
夜澜的目光落在醉枫身上时,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醉枫捏着他下巴的指尖,依旧带着温度,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
那双藏在巫师帽阴影里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里面没有了笑意,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是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
夜澜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四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只是带着几分纯情的拉扯,那现在……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和势在必得。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纯情模样?
这哪里是拿了纯情男主的剧本?
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露出了自己最凶狠的獠牙。
夜澜看着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好像……更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