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神界崩乱，两界抉择

“移花接木？”

医仙堂密室里，霍雨浩看着魏无羡拿出的古籍，眉头紧锁。

那是一本泛黄的古籍，材质非纸非皮，上面记载的是某种禁忌的鬼道术法——可将一人体内的诅咒、邪术、或灵魂印记，转移到另一人体内。

“此法需两人灵魂共鸣，以血为引，以魂为桥。”魏无羡指着书上的图解，“我将阿箐灵魂中的情绪种子，转移到我自己体内。”

“不行！”王冬儿反对，“这上面写了，转移者需承受原主所有的反噬！那种子在你体内一样会生长，而且……而且你会永远被情绪侵扰，再也无法安宁！”

阿箐更是摇头：“魏前辈，我不能让您替我受这份罪。”

“这不是受罪，是权衡。”魏无羡难得认真，“我修鬼道数百年，心志之坚远非常人能比。情绪种子在我体内，我有把握压制它至少十年。而十年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彻底根除的方法。”

他顿了顿：“可若在你体内，你撑不过一年。”

霍雨浩和王冬儿沉默了。

魏无羡说的是实话。阿箐虽坚韧，但终究是凡人魂魄。情绪种子的侵蚀，她扛不住。

“况且，”魏无羡补充，“这种子是以‘情’为食。我这个人嘛……没心没肺惯了，最缺的就是‘深情’。它在我这儿，长得肯定慢。”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但没人笑得出来。

“蓝前辈知道吗？”阿箐轻声问。

魏无羡笑容淡了：“暂时……不知道。等事情办成了再告诉他。”

其实是怕蓝忘机反对。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最重情义。若知道魏无羡要用这种方法救阿箐，绝对会拦着。

“什么时候开始？”霍雨浩最终问。

“今晚子时。”魏无羡道，“月阴最盛时，鬼道效果最佳。需要你们俩护法——转移过程中不能受任何打扰。”

王冬儿咬唇：“魏前辈，您确定吗？这术法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了。”

“确定。”魏无羡收起古籍，“去准备吧。阿箐，你也调整一下状态。”

众人散去。

阿箐独自坐在床边，手摸着眉心那块已经长到指甲盖大小的灰痕。它现在会偶尔跳动，像有生命一样。

如果魏前辈真的替她承受了种子……那她就欠他一条命。

不，不止一条。

前世今生，魏前辈和蓝前辈已经救了她太多次。

她闭上眼，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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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海神阁地下密室。

密室布下了三重结界，玄老亲自在外坐镇。室内，魏无羡和阿箐相对盘坐，中间画着一个复杂的血色法阵。

霍雨浩和王冬儿分坐两侧，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开始前，我再说一次。”魏无羡看着阿箐，“此术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否则我俩都会魂飞魄散。”

阿箐点头：“我准备好了。”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在法阵中心滴下一滴血。血滴入阵，整个法阵亮起暗红光芒。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他念诵咒文，声音低沉诡异。密室内的温度骤降，阴风四起。

阿箐感觉眉心灰痕剧烈刺痛，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咬牙忍住，额头冒出冷汗。

法阵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笼罩。魏无羡伸手，按在阿箐眉心。

“鬼道：移花接木——启！”

轰！

阿箐感觉灵魂被撕裂！灰痕处，一股冰冷黏腻的力量被强行抽离，顺着魏无羡的手掌涌入他体内！

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魏无羡也不好受。情绪种子入体的瞬间，无数负面情绪涌进脑海——怨恨、绝望、贪婪、暴戾……还有幽冥对阿箐的执念。

他脸色煞白，但手稳稳按着，继续施术。

转移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就在灰痕即将完全离开阿箐眉心时，异变突生！

阿箐怀里的玉佩——蓝忘机给的那枚——突然炸裂！

不是物理炸裂，是内部的传讯禁制被触发！一道白光冲出，化作蓝忘机的虚影，厉声道：

“魏婴！住手！”

但已经晚了。

最后一丝灰痕脱离阿箐，没入魏无羡体内。转移完成。

蓝忘机的虚影看着魏无羡眉心上新出现的、足有铜钱大小的灰痕，脸色难看至极。

“你……”

“蓝湛，你听我说。”魏无羡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这种子在我这儿，比在阿箐那儿安全。”

蓝忘机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胡闹。”

虚影开始消散，但在消失前，他快速道：“神界危机加剧，时空乱流已蔓延至十七个小世界。我需镇守结界缺口，短期内无法返回。魏婴，你……保重。”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

虚影散去。

魏无羡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家伙……还知道担心我。”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霍雨浩赶紧扶住。

“魏前辈，您感觉怎么样？”

“还行。”魏无羡摸摸眉心，“就是脑子里多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问题不大。”

阿箐也站起来，眉心灰痕已消失，但她脸色比魏无羡还白：“魏前辈，对不起……”

“别道歉。”魏无羡打断她，“我自愿的。再说了，这下你欠我个大人情，以后得好好还。”

他试图开玩笑，但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

王冬儿检查了阿箐的灵魂，松了口气：“种子彻底清除了。阿箐，你自由了。”

阿箐却笑不出来。

她看着魏无羡眉心的灰痕，看着他那强撑的笑容，心里堵得难受。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魏无羡摆摆手，“我也得……适应一下这位新‘住客’。”

他独自回了客房。

关上门后，他再也撑不住，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情绪种子在疯狂侵蚀他的意识。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和情绪涌上来——幽冥的野心、被炼成容器的痛苦、对阿箐的执念……

还有……蓝忘机最后那句“保重”。

“蓝湛……”魏无羡闭眼，“你可得……快点回来啊。”

他滑坐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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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魏无羡在适应情绪种子。

他发现这东西确实麻烦。它会放大宿主的任何情绪——他开心一点，种子就欢呼雀跃；他烦躁一点，种子就火上浇油。

最要命的是，它会让他频繁想起蓝忘机。不是普通的想念，是带着强烈执念的、近乎病态的思念。

“这他妈是幽冥对阿箐的执念，转移到我这儿来了？”魏无羡对着镜子骂，“关我屁事啊！”

但骂归骂，他得想办法压制。

他试着用鬼道术法封印种子，效果一般。又试着用清心诀，但蓝家的功法他练着别扭。

最后他干脆不压了，用最粗暴的方法——以毒攻毒。

既然种子以情绪为食，他就给它喂“饱”。

他跑去魂导系实验室，帮钱多多解决那些积压多年的难题。每解决一个，钱多多就激动得痛哭流涕，那种纯粹的喜悦情绪，种子吃得直打嗝——饱了，暂时安分了。

他又跑去外院，给学生们讲鬼故事。一群小孩吓得吱哇乱叫，恐惧情绪喂得种子消化不良。

他甚至跑去厨房，偷吃仙琳儿珍藏的百年蜂王浆，被抓个正着。仙琳儿气得追着他打，愤怒情绪让种子直翻白眼。

霍雨浩和王冬儿看得目瞪口呆。

“魏前辈这是在……逗种子玩？”王冬儿不确定地问。

“大概吧。”霍雨浩哭笑不得，“不过看起来有效。他眉心的灰痕，这个月一点没长。”

阿箐却更愧疚了。她知道魏无羡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痛苦——那些被强塞进来的情绪，怎么可能好受？

她开始拼命修炼。

虽然神性没了，但《心眼诀》还能练。她重新捡起竹杖，从最基础的探风式开始，一点点找回手感。

她要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帮魏前辈根除种子，能帮蓝前辈稳定神界，能……不拖累任何人。

这天下午，她正在训练场练杖，魏无羡来了。

他靠在墙边看了会儿，突然道：“小阿箐，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鬼道基础。”魏无羡走过来，“不是那些害人的邪术，是真正的、沟通阴阳、安抚亡魂的正统鬼道。”

阿箐愣住：“我能学吗？”

“为什么不能？”魏无羡笑，“你灵魂里有过神性碎片，对灵体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学鬼道，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而且……万一以后我不在了，你至少有能力自保。”

阿箐心头一紧：“魏前辈，您别这么说……”

“有备无患嘛。”魏无羡摆摆手，“来，我先教你最基础的‘问灵’——怎么跟亡灵沟通，怎么安抚它们的执念。”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里面飘出一缕淡淡的灰气——是之前战斗时收集的、某个无辜村民的残魂。

“看好了。”魏无羡手指轻点灰气，口中念念有词。

灰气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发出微弱的哀鸣。

阿箐用心眼感知，能“看”到这个残魂的记忆片段：温馨的家庭，突然降临的邪魂师，然后是死亡和怨恨。

“它很痛苦。”她轻声说。

“那就帮它解脱。”魏无羡教她咒文和手印，“鬼道不是操控，是理解和引导。你帮它完成执念，它自然就会安息。”

阿箐照做。

她生疏地念着咒文，笨拙地结印。但她的心意是真诚的——她真的想帮这个残魂。

奇迹发生了。

残魂的哀鸣渐渐停止，灰气变得纯净，最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中。

解脱了。

“成功了！”阿箐惊喜。

魏无羡看着她，眼神复杂：“小阿箐，你果然……很适合鬼道。”

从那天起，阿箐开始跟魏无羡学鬼道。

白天练杖，晚上学鬼道。日子充实得让她暂时忘了愧疚。

霍雨浩和王冬儿也常来听，尤其是霍雨浩——情绪之神的神位让他对灵魂之道有天然兴趣。

一个月后，阿箐已经能独立超度十年怨灵了。

魏无羡眉心的灰痕，在众人的“情绪投喂”下，依旧保持原样，没再长大。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天深夜。

熟睡中的魏无羡突然惊醒。

他怀里的传讯玉简在发烫——是蓝忘机传来的紧急讯息！

内容只有四个字：

“神界崩乱，速归！”

（本章完）

后记

神界崩乱的消息传来后，魏无羡不得不离开。

临行前，他将鬼道基础整理成册留给阿箐，又拜托霍雨浩和王冬儿照看她。

“等我回来。”他笑着说，眉心的灰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到时候，咱们一起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弄掉。”

阿箐握着他给的册子，重重点头：“我等你。”

魏无羡激活传送阵，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他回到神界，与蓝忘机并肩镇守结界缺口。两个世界的危机，都需要他们去面对。

而阿箐留在斗罗大陆，继续她的路。

她开了间小小的医馆，专治灵魂创伤。她用魏无羡教的鬼道安抚怨灵，用《心眼诀》教导盲眼孩童，用往生谣的超度之音抚平战乱伤痕。

史莱克的学员们尊敬她，百姓们爱戴她。她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通灵圣体”，而是能庇护一方的“阿箐姑娘”。

霍雨浩和王冬儿常来看她，带来神界的消息——魏无羡和蓝忘机还在奋战，但局势在好转。

阿箐相信，总有一天，那两个人会回来。

她会等。

就像她曾经在义城等晓星尘道长归来，就像她在星斗森林等穆尘师父醒来。

她擅长等待。

也擅长……在等待中变得更强。

等她足够强的时候，她或许也能跨过世界，去帮他们的忙。

毕竟，她是阿箐。

是从黑暗里爬出来，却选择守护光明的阿箐。

第十章 神界崩乱，两界抉择

第十章神界崩乱，两界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