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谷底之眼，生死一线

第七章 谷底之眼，生死一线

葬魂谷，比三年前更阴森了。

谷口那片被往生谣净化过的土地，本该草木丰茂，此刻却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苔藓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当年血祭法阵的残留。

玄老带队，一行二十人：七位宿老、霍雨浩、王冬儿、阿箐，以及魏无羡和蓝忘机。钱多多本想跟来，被仙琳儿按在学院搞研究——用她的话说：“你个魂导系的去送死吗？”

站在谷口，阿箐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阴冷。但和三年前不同，这次的气息更……粘稠。像沼泽，要把人往下拖。

“谷底有东西。”魏无羡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陈情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止一个。”

蓝忘机闭目感应片刻：“怨念聚合体。数量……至少十万。”

“十万？！”言少哲脸色难看，“三年前明明净化干净了！”

“有人重新收集了。”霍雨浩灵眸全开，精神探测深入谷底，“下面……有个祭坛，祭坛上……是那只眼睛！”

他描述的画面通过精神共享传递给众人：

谷底深处，白骨祭坛重建。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灰色眼球，足有房屋大小。眼球表面布满血丝，瞳孔是一道竖缝，正缓慢转动。眼球周围，无数灰白色的光点环绕——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囚禁的怨灵。

最诡异的是，眼球下方，堆着上百具新鲜尸体。看衣着，有村民，有冒险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日月帝国军服的。

“他在用人命喂养那只眼睛！”王冬儿咬牙。

玄老眼神冰冷：“动手！毁了它！”

众人刚要冲进去，那只眼球突然转向谷口方向！

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谷中响起无数尖啸！十万怨灵同时苏醒，化作灰色洪流，涌向谷口！

“结阵防御！”言少哲大喝。

七位宿老同时出手，七种颜色的魂力交织成巨大屏障，挡在谷口。

怨灵洪流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震动，竟出现裂痕！

“这东西……比三年前强了至少三倍！”一位宿老惊呼。

“让开。”魏无羡上前一步。

陈情横举，但他没吹。而是咬破指尖，在笛身上画了一道血符。

“鬼道：百鬼噬魂大阵！”

他反手将陈情插在地上。笛身血符亮起，无数黑色锁链从地面射出，不是攻击怨灵，而是钻入地下。

几息后，地面震动，裂开几十道口子。口子里爬出……骷髅？

不是普通骷髅，是装备着残破盔甲、手持锈蚀兵器的古代士兵。它们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动作整齐划一。

“这是我唤醒的古战场亡灵。”魏无羡解释道，“怨灵对怨灵，让他们自己打去。”

古士兵阵列前冲，与灰色怨灵洪流撞在一起。没有声音，只有魂力碰撞的爆鸣。一时间，谷口成了亡灵厮杀的战场。

趁这机会，玄老带头冲进谷内：“直取祭坛！”

二十人如利箭射向谷底。

灰色眼球转动，瞳孔里映出他们的身影。然后……它“眨”了一下。

不是眨眼，是空间扭曲！

二十人周围的景象突变，从山谷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灰色平原。平原上站满了人影——都是他们认识的人！

霍雨浩看到了母亲霍云儿，王冬儿看到了父亲唐三（幻象），阿箐看到了晓星尘和宋子琛，甚至魏无羡和蓝忘机都看到了江厌离、蓝曦臣……

“幻境！”霍雨浩大喝，“别信！是精神攻击！”

但那些幻象太真实了，还会说话。

“雨浩，到娘这儿来……”霍云儿温柔招手。

“冬儿，父亲教你神技……”唐三微笑。

“阿箐，道长带你回家……”晓星尘伸出手。

玄老等宿老也陷入各自的幻象中，有人泪流满面，有人状若疯狂。

魏无羡皱眉：“这眼球……能挖掘人内心最深的执念。蓝湛，清心音！”

蓝忘机已经盘膝坐下，忘机琴横膝。琴音起，如清泉涤心。

但这次效果有限。那些幻象不但没消散，反而更清晰了。甚至有宿老开始朝幻象走去！

“不对……”阿箐突然开口，“不是单纯幻象……它在吸收我们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每个人对幻象产生的思念、悲伤、愧疚……这些情绪正化作无形的丝线，被灰色眼球抽取！

眼球在变强！

“必须毁掉它！”霍雨浩咬牙，强行挣脱幻象，朝祭坛冲去。

但刚踏出三步，地面裂开，十几只灰白色的手臂伸出，抓住他的脚踝。那些手臂冰冷刺骨，接触的瞬间，霍雨浩感觉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流失！

“雨浩！”王冬儿想救，也被手臂缠住。

眼看两人要被拖进地底，一道剑光斩来！

避尘剑！

蓝忘机不知何时已到近前，一剑斩断所有手臂。但手臂断口处涌出灰色雾气，顺着剑身蔓延，竟开始侵蚀避尘的灵光！

“这雾气能污染法器！”魏无羡闪身过来，陈情一挥，黑气将灰雾冲散。

他看向祭坛上的眼球，眼神凝重：“蓝湛，这东西……不是亡灵，是‘情绪聚合体’。它靠吸收生灵的执念和负面情绪存在，物理攻击和亡灵术法都对它效果有限。”

“那怎么打？”王冬儿急问。

阿箐突然道：“用往生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往生谣净化的是灵魂中的痛苦和执念。”阿箐握着竹杖，“这眼球既然是情绪聚合体，那往生谣应该对它有效。”

“可你的神性……”霍雨浩担心。

“还剩一点。”阿箐笑了，“够唱一次了。”

她走向祭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灰色眼球似乎察觉到威胁，瞳孔死死盯着她，幻象攻击全集中在她身上。

晓星尘的幻象挡在面前：“阿箐，别去……”

阿箐脚步顿了顿，轻声道：“道长，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真的道长……不会拦我做该做的事。”

她绕开幻象，继续向前。

宋子琛的幻象出现：“阿箐，回来！”

“宋道长，等我做完该做的，就去陪你们。”

一个又一个幻象，都被她平静地识破、绕过。

终于，她站到祭坛前，与灰色眼球只有三米之遥。

眼球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尖鸣。所有灰白怨灵放弃其他人，全部涌向阿箐！

“护住她！”玄老暴喝。

七位宿老、霍雨浩、王冬儿、魏无羡、蓝忘机，同时出手，在阿箐周围布下十层屏障！

怨灵撞在屏障上，前赴后继。

阿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竹杖点地，开口吟唱。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空灵、悠远、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那是她三年前耗尽神性时唱过的往生谣，如今再次响起。

银白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很微弱，却坚定不移。光芒所过，灰色怨灵如冰雪消融，幻象寸寸破碎。

灰色眼球发出凄厉的惨叫，表面裂开无数细纹。瞳孔里，映出一张扭曲的脸——是幽冥！他在眼球深处，操控着这一切！

“阿箐……我要你……陪葬……”

眼球炸开！

不是爆炸，是化作亿万灰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囚禁的情绪。它们四散飞射，其中最大的一团，直扑阿箐！

“小心！”魏无羡想拦，但光点无形无质，穿过屏障，没入阿箐眉心。

阿箐身体一僵，歌声戛然而止。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着，但瞳孔变成了灰色——和那只眼球一样的灰色。

“阿箐！”霍雨浩冲过去。

但阿箐突然抬手，竹杖横扫！

这一杖快如闪电，霍雨浩猝不及防，被扫中胸口，倒飞出去。

王冬儿接住他，两人都惊呆了。

阿箐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向众人，声音冰冷陌生：

“幽冥……不死。我即……幽冥。”

灰色纹路从她眉心蔓延，爬满半边脸。

她被幽冥的残魂……附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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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阿箐被附体，幽冥残魂欲夺舍重生！魏无羡蓝忘机能否救回她？当鬼道术法对上灵魂侵蚀，当忘机琴音碰撞幽冥执念——这一战，赌的是阿箐的命！

明晚八点，第八章《夺舍之战，琴笛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