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盯着头顶某颗特别亮的光点,那...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周小满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惊动楼下。笑完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桑心盯着头顶某颗特别亮的光点,那大概是某个人的"初吻"或者"中考状元"之类的,亮得执着,亮得不甘心。
"不知道。"她说,"但我要先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活明白了,再考虑回不回去。"
"要是活不明白呢?"
"那就说明押的东西不够,"桑心闭上眼睛,"得再押点别的。"
"押什么?"
"不知道。"桑心翻了个身,背对周小满,"明天再想。现在我要睡觉,你数呼吸吗?一呼一吸算一次,数到三十就忘,从头——"
"从头再数。"周小满接话,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好,我试试。"
树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驴棚偶尔传来的尥蹶子声,和远处山脊上紫电劈开云层的闷响。
桑心没睡着。她盯着手腕上的金痕,感觉那根看不见的线正在轻轻颤动——不是警告,是提醒。提醒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件她押出去的东西正在"计息",正在等她"活回来"。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件事:不是辞职信,不是鸭脖,是她在地铁上刷到的一条新闻——某山区小学缺老师,招志愿者,期限一年,包吃住,没工资。
她当时截了图,存在手机里,打算"考虑考虑"。
手机现在肯定没了。但那个截图的画面:蓝天,土操场,一群孩子围着个破篮球架,最前面的女孩举着块纸板,上面用粉笔写着"老师,我想知道山外面是什么"。
桑心握紧手腕。
"山外面是什么"——她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要"活回来"的第一件事。
不是找到回家的路。
是帮别人找到答案,然后顺便,把自己也捎上。桑心是被冻醒的。
树洞漏风,草席底下像铺了层冰碴子。她缩了缩脖子,手腕上的金痕却反常地发烫,烫得她不得不把袖子撸上去看——那圈淡金色的痕迹比昨晚亮了一些,像充电指示灯。
"桑姐姐?"周小满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鼻音,"你醒了吗?琴芈说……说今天得干活。"
桑心翻身坐起来,骨头缝里嘎嘣响。她探头往下瞅,看见琴芈正往三个凡胎手里塞东西:两块硬饼,一小袋豆子,还有根削尖的木棍。
"防身用的,"琴芈头也不抬,"旧栈三里外有片枯沼,魔气最轻,能采'醒骨草'。一株换一日口粮,十株换净弦续租三日。"
"续租?"桑心顺着树瘤爬下来,脚底板冻得发麻,"这地方还要租金?"
"你以为倒生树是善堂?"琴芈把最后一块硬饼抛给她,饼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桑心伸手接住,硬得像块砖,"树要养,弦要调,驴要吃豆子。你们不干活,我就得押自己的记忆填窟窿——"
她顿了顿,竖瞳扫过桑心腕上的金痕:"而我没什么舍得押的了。"
三个凡胎里除了周小满,还有个瘦高个男人,一直缩在角落搓手,这会儿忽然开口:"我、我原先是杀猪的,能杀魔物吗?"
"不能。"琴芈把木棍塞给他,"魔物没血,杀了也不掉肉。但你可以用这根棍子捅它们的眼窝,能争取逃跑时间。"
瘦高个脸更白了。
最后是个中年女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接东西时手指一直在抖。桑心注意到她左手缺了半截小指,断面结着紫黑色的痂——不是刀伤,是咬痕,齿印还清晰可见。
"她押了什么?"桑心压低声音问琴芈。
琴芈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