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准备回京事宜,该忙的已经忙完了。”谢征语气熟络的说道:“今日来此……”
话说一半,谢征停顿下来,见墨沨疑惑的看着他,方才继续说道:“只是想来看看墨先生。”
“墨先生出手救了我多次,方才听公孙兄说起,出来时,不知不觉就走来了。”
墨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谢征,不解的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征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少见的赧然,略作沉吟,目光投向院内的树影,仿佛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听公孙说,先生也会与我等一路同行?”
墨沨眸光平淡的答道:“不错。”
谢征开始有些犹豫,不过气场却不知不觉打开,“不知先生可愿与公孙一同助我……”
不等谢征后面的话说出,墨沨直言打断道:“不愿。”
“我与尔等同行,只为护小鄞,无意其他。”
谢征眼中情绪并无太大波动,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原本,他并非是那种会说这类得寸进尺之言的人。
可是不说这些,他又能与面前这人说什么呢?
因而谢征面露了然之色,情绪也是淡淡的,说道:“墨先生与公孙的感情当真是让人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墨沨勾唇浅笑道:“你的身边也有许多人伴你左右。”
谢征摇了摇头,面向暖阳,微微仰头,闭着眼说道:“这不一样的。”
“伴他左右之人,是他心中所属的人。”
“可我心中属意那人却一直伴让人左右,永远都不会看到我。”
看着谢征那张俊美却又透着脆弱孤独的侧脸,墨沨缓缓说道:“人这漫长的一生,总归是有遗憾的。”
“那先生可曾有过遗憾?”谢征双手背在身后,气质优雅又不失将门风范,睁开眼后,视线转头落在墨沨那双勾人心神的桃花眼上。
墨沨眸光黯然一瞬,抿唇低声道:“有过的。”
“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时间会淡化一切。”
“再深刻的记忆、或是情感,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有被遗忘的那一天。”
“侯爷觉得呢?”
末了,墨沨将话抛给谢征,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不失礼貌的看着谢征,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可若……忘不了呢?”谢征反问道。
谢征倒也没有非要反驳墨沨所言之意,只是心中如何想,便就如何说了,也正因如此,话语中的坦然与真诚,很好的传达给了听众,虽然听众只有墨沨一人。
可这话,谢征也只想,或是只需要墨沨一人听到就可以了。
墨沨却是低眸一笑,张口解答道:“那便还是时间不够。”
“一生何其短暂,若身体康健,也不过百余年。”
“可若有千年万年的时间呢?”
“你还会如此肯定的不会忘却所有,包括那份遗憾吗?”
这一回答,让谢征沉默下来,但仅有短暂一瞬,后便苦笑道:“先生之意我已了然,九衡心中还有最后一问,望先生坦言。”
“说来就是。”墨沨并未失去耐心,反而十分干脆的说道。
谢征直言问道:“先生可属意公孙?”
墨沨神情一愣,反应过来后,清咳两声掩饰尴尬。
虽然这样显得更尴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