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笑间,墨沨并未一直站在屏风后面不曾挪动。
而是在公孙鄞话音落下后,便转身赤裸着上身走到了衣橱前随手拿了件蓝白相间的衣袍准备先穿上。
坐在窗前的公孙鄞原本视线就一直落在屏风处映照出的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随着那道身影一动,他的视线也紧随其后。
然后便是那道身影化为了实质,上身是清秀的薄肌,下身虽穿着裹裤,却依旧能看出修长笔直的形态,如雪般洁白的肤色,再加上魅而不妖的绝色样貌,一举一动都似在勾人心弦。
这样的画面,看的公孙鄞一时愣了神,喉结也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着,明显有吞咽口水的小动作。
在公孙鄞愣神期间,墨沨已经换好了自然,只是因没能心猿意马的沐浴就换了衣裳,眉宇间明显多了一分挥散不去的阴霾,倒也没有同公孙鄞发作。
只是看到公孙鄞一副失神的模样,走至他身侧另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淡淡的,提不起兴致,问道:“这是想到什么了?”
这话一出,才叫回了他的魂儿,回神后,自然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习惯性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什么。”
却仔细些,会注意到说话时,公孙鄞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只是墨沨这会儿情绪低低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休息细节,更没有追问,他换言道:“你来寻我,可是有事同我说?”
许是听出了墨沨声音透着低落,公孙鄞收起心中杂乱异样的心思,也随着墨沨的询问,一本正经的答道:“墨叔,我与谢征这两日商讨好了,三日后,我们准备回京。”
“不知墨叔可否愿与我,与我们同行?”
“还是……要回麓原书院等我?”
墨沨没有丝毫犹豫的应声道:“与你同行。”
“墨叔可是不放心我?”公孙鄞看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不骄不躁,也不急切,温和却带有明显的雀跃。
“虽有谢征在,可他无法时刻护你左右。”他看向公孙鄞,那目光和语气,就好像一个忧心儿女的老父亲。
已经看破他此时这一层情感的公孙鄞只觉烦躁,好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公孙鄞哑然失笑道:“得墨叔如此相待,鄞自是难掩喜悦。”
“可不知为何,每次见墨叔将鄞当做晚辈来看待,所有的情绪,便全部化作烦乱,心也乱的很。”
“分明应该喜悦,可鄞却……”
余下之言并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后公孙鄞话风一转,一脸忧愁疑惑的模样,不掺杂任何私心,眼中布满了求知欲,问道:“墨叔可知这是为何?”
他听到公孙鄞所言,一时有些语塞,表面平静,心中却似掀起波涛骇浪般,惊讶不已。
他不确定事实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
可公孙鄞这话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也正因此,他仔细思虑过后,声音严肃,却依旧留有温和,说道:“小鄞,我不知你从何时有的这想法。”
“从你儿时起,我便一直伴你左右。”
“在我眼中,从前你是需要保护呵护的稚童,如今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
公孙鄞认真的看着墨沨那双似盛满星河的桃花眼,原本烦乱的心,被他这一番话扰的只剩下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