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往事已成回忆,何须在意。”墨沨面上毫无波澜的说道:“只是陛下每每见臣,都要重复这同一番话,不觉烦心吗?”
“至于那纵容,就更是可笑了。”
“难道不是因动不了臣,所以才如此纵容吗?”墨沨抬眼与天子对视,眸光微动,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似春风拂面一般,傲气却不失风雅。
可天子对此,却只感觉到浓浓的威胁。
后墨沨见天子沉默,便又说道:“陛下,臣作为您那见不得光的弟弟,给您一句忠告。”
“忠臣良将若弃之杀之,帝王之位亦丢之。”
“您的眼中,容不下的太多。”
“若您继续如此,帝王之位,恐迟早异主。”
此言一出,只听‘啪’的一声,天子拍桌而起,怒声呵止道:“墨王!”
“你可知若换了旁人,就凭你今日这一番话,朕早就让人砍了他的头!”
“陛下不必恼火,臣也只是将自己的看法如实告知,若陛下不爱听,日后便莫要再与臣谈这些有的没的了。”墨沨声音低低的回答道。
同时也行了一礼,“时候不早了,陛下早些休息,有臣在,陛下无需忧虑自身安危。”
“陛下也不必忧心臣的立场。”
“臣无意其他,无论何时,发生何事,都会不遗余力的保您性命。”
说罢,墨沨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去看天子是何表情,也全然不在意。
但方才那番话,倒并未掺假,当然这一点,天子也知道。
天子对墨沨从未有过疑心,因他知道,墨沨的性子,就是如此,虽生气恼火,却并未真的降罪于墨沨。
当然,也有墨沨太过强大的成分在。
也幸好有蛊虫在,天子才能如此放心。
且墨沨也对帝王之位无意,更对权势无意。
这一点,天子虽疑心重,却也能看的出来。
所以,生气归生气,对于墨沨今日一番话语,并无实质性的处罚,就只是以对天子出言不逊罚了三年俸禄。
这对于从不缺银子的墨沨来说,跟不下惩处没什么两样。
…………
墨沨离开后,刚要回房,却听到似有人在议论自己。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房间正点着烛火。
此刻那间房内听声音只有卢凌风与苏无名二人。
“你这伤势……?”苏无名面色担忧的问道。
“无碍,小伤而已,过几日便好了。”卢凌风神情严肃,声音更是沉重许多,“方才我与那巨禽搏斗之时,你可知我看到了谁?”
“不就是一只巨禽吗,难不成你还能看到人啊。”苏无名有些无语的说道。
“没错,就是人,还是熟人,刘十七!”卢凌风脸色凝重,又道:“也有可能是刘十八,刘十九!”
说着,卢凌风便要起身,苏无名当即便拦住了卢凌风,“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那刘十七早就死了,且刘十八和刘十九都被关起来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先去一趟甘棠驿,确认那人到底是谁!”卢凌风说着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苏无名再一次拦住了卢凌风,道:“行了,要去也是我去。”
“眼下还不知那巨禽会不会再回来,陛下也并未离开,这里更需要你。”苏无名十分冷静的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