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商言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
“你行李呢?”
韩翡走到床边往上一坐,踢掉鞋子。
“没带,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这么急?”
韩翡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来看看你,看完就走。”
韩商言沉默一秒,拿出手机。
“我再给你开间房......”
“算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就睡这吧。”
以前两个人经常来回飞,住酒店是家常便饭。
大多数情况下,韩翡都会来窜门,玩游戏累了就睡,根本不管在谁的房间。
有时候韩商言会去她房间睡,有时候就直接在酒店沙发将就一晚上。
“你睡床,我睡沙发。”
他没再坚持,从行李箱拿一条干净的T恤和裤子放在她床边。
“床这么大,咱俩一人一边呗。”
韩翡挪了挪屁股,拍拍旁边的位置。
这可是总统套房,光是一张大床肯定够两个人睡,甚至绰绰有余。
而且那沙发不大,也不长,他躺上去腿都伸不直。
韩商言脸色一黑:“韩翡,你年纪多大了,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没轻没重的话。”
“我这不是看你过生日,让你睡沙发不好意思吗?”
韩翡也恼了,瞪着他,“不睡算了,我一个人更舒服!”
说完往后一倒,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韩商言站在床边,看着那鼓起来的团子顿感头疼。
“......起来,先去洗澡。”
被子突然被掀开,韩翡坐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韩商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些未读消息,南威说明天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些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他挑了一些回复。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韩商言。”
“嗯?”
“衣服忘拿了,你给我递过来。”
韩商言一顿,认命地拿起床边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
“开门。”
门缝开大了一点,一只手臂伸出来。
白皙的肌肤挂着水珠,被浴室里的热气蒸过,泛着一层粉红的光泽。
韩商言眼皮一跳,迅速移开眼,把衣服塞到那只手里。
然后转身就走,坐回沙发继续拿起手机。
划拉着屏幕,没什么心思看。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雾气四散。
韩商言抬起头。
她穿着他那件纯黑的T恤,下摆直接到大腿根,两条腿露在外面,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洇湿了T恤的肩膀。
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床边走。
韩商言额头青筋在跳,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烦躁:
“裤子呢?”
韩翡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一脸无辜。
“太大了,穿上就掉。”
韩商言喉结滚动:“去换上。”
“都说了会掉。”
“那也穿。”
韩翡皱眉:“韩商言,你烦不烦?谁睡觉穿裤子?”
她没理他,继续擦着头发往床边走。
擦头发的时候,手臂抬起来,那件T恤的下摆跟着往上跑。
露得更多了......
韩商言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赶紧把头发吹干,然后上床睡觉。”
韩翡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今晚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你站那儿干嘛?”
“透透气。”
她“哦”了一声,继续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韩商言,过来给我吹头发。”
韩商言的手指动了动:“......自己吹。”
“可是我不想吹。”
“那就别吹。”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直接睡了!”
“......”
韩商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韩翡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仰着一张莹润粉软的脸望向他。
他迅速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动作有点重。
她“嘶”了一声,“轻点。”
韩商言脸臭得不行,但动作还是放轻了点。
韩翡就乖乖坐着,任由他擦完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从头顶落下来。
她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吹干之后,韩商言把吹风机收起来,刚转身要走——
“韩商言。”
“说!”
韩翡坐在床边,赤裸的脚踢着他的小腿:
“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呗?蕉太郎不在,我可能会睡不着......”
韩商言眉心一跳,迅速把她的腿塞进被子里:
“韩翡。”
“嗯?”
“你几岁了?”
“二十一啊。”
“成年人了,睡觉还要人陪?”
韩翡想了想:“那你把蕉太郎给我,我就不用你陪。”
韩商言:“......”
蕉太郎在隔着一片太平洋的家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躁郁,转身就走。
“我去沙发。”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小气。”
韩商言没理她,在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躺下之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明明安静下来了,但韩商言内心莫名不安。
片刻后——
他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手臂被紧紧抱着,动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