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房间之后，韩翡把手机举高，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大半夜的，不回消息？

等了一分钟，她下床，踩着拖鞋往吴白房间走。

推开门——

昏暗的房间里，几个人挤在一起。

Grunt坐在床边，97和one凑在他旁边，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盯着Grunt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Demo站在一边，捂脸装死，露出来的耳朵全是红的。

而吴白坐在角落的电竞椅里，戴着耳机打游戏，对这边的一切视若无睹。

屏幕上正放着什么，有奇怪的声音漏出来。

Grunt最先察觉不对，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去合电脑，但越急越乱，差点把电脑掀翻在地上。

97和one同时弹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妹妹？你怎么来了？”

Demo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没看......我不想看......是97拉着我不让我走......”

97瞪他：“你刚才看得挺起劲的！”

“我没有！！”

“你有！你手指缝都张开了！”

Demo急了，终于把手放下来，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我那是、那是不小心......”

韩翡走进来，低头看着那台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电脑。

“这是什么？”

Grunt脸红透，声音都要劈叉了：“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电影——”

一旁的吴白摘下一边耳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Grunt。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处理干净。

Grunt接收到信号，疯狂点头，表示明白。

可惜韩翡没接收到，绕过Grunt，直接在他床边坐下。

“继续放，我也要看。”

凭什么他们几个偷偷看不给她看，这不公平。

Grunt手里的电脑差点又飞出去。

“不是——妹妹——这个你不适合看——”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个——”

他卡住了，向97投去求救的眼神。

97硬着头皮上：“那个，妹妹，这个吧，它是......它是成年人看的......”

“我二十一，法律规定已成年。”

97:“......”

韩斐盯着Grunt：“放。”

Grunt快哭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吴白身上。

吴白：“......回去睡觉。”

韩斐头也没抬：“你管我。”

吴白：“......”

他确实管不了。

从小到大，她能听他的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这会儿韩商言又不在，那韩翡就是“老大”。

看不下去几个人磨磨叽叽的模样，韩翡直接夺走电脑，按下播放键。

画面继续，那种声音又漏出来了。

四个人挤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韩翡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看繁衍后代的视频干什么？”

97在旁边疯狂咳嗽。

one默默把自己藏到窗帘后面，试图原地消失。

Grunt捂着脸，嘴巴头一次利索不起来：“不是——这不是——这不是你说的那种——”

“那是什么？”

“这是——这是——”

他还能说什么？到底谁来救救他们......

韩翡仔细回忆了一下：“生物课上讲过，生物繁衍是通过交配完成的，所以这就是交配视频？”

四个人的CPU彻底烧了。

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

Grunt赶紧正色：“确实可以从你这个角度理解......”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四人：“......”

韩翡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认真“学习”。

“那个女的一直在叫，是不舒服吗？”

Grunt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那是——那是舒服的表现——”

“舒服为什么要叫？”

“就是......一种表达方式......”

“你舒服的时候也会叫吗？”

Grunt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97在旁边疯狂掐自己大腿，防止笑出声。

角落里又传来一声咳嗽，这次更响一点。

Grunt捂脸：“这个、这个不一样......我们一般不叫......”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你们打游戏输了也不叫。”

几人：“......”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那个男的动作好单调，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不累吗？”

“这个......这个是正常流程......”

“生物课上没讲流程。”

“那......那现在你看到了......”

吴白摘下耳机，正准备把这群人都撵走——

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韩商言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安静的房间里还在回荡着那种声音。

“关了。”

Grunt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关了。

韩翡皱眉，看向Grunt：“你关什么？我还没看完。”

Grunt快哭了：“老大让关......”

韩商言看着她：“出来。”

韩翡和他对视几秒，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韩商言侧身让开门口，等她走出去，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那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Grunt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97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叹：“老大那个眼神——老大那个眼神——”

one从窗帘后面爬出来，一脸虚弱：“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Demo委屈巴巴：“以后别拉着我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Grunt咬牙切齿：“闭嘴，你也是共犯！”

Demo想反驳，但不敢，最终还是老实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