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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看着他伸出的双手,又看了看他被枕头压出印子的脸颊。
我刚才捏过你了。


捏是捏,抱是抱,这是两个不同的需求。
许昭愿没动。
贺峻霖的手就那么伸着,不收回也不催促,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有种“我知道你会心软”的笃定。
许昭愿确实会心软。
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抱了贺峻霖一下,很快就要退开。
但贺峻霖的双手在她退开之前已经收拢了,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撒娇的猫。

你好香。
洗衣液。


那就是你用的洗衣液的味道,所以还是你的味道。
许昭愿愣了一下。
许昭愿愣在原地,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哦,宋亚轩刚才说过一模一样的。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啊,这叫心有灵犀。
贺峻霖终于松开了她,退后半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许昭愿看着他那张笑脸,突然很想伸手把他头发揉得更乱一点。
她忍住了。
丁程鑫还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插在兜里,歪着头看她,耐心得不像话。

到我了没有?
许昭愿深吸一口气。
到你什么?


抱啊,他们都抱了亲了,我什么都没有,不公平。
许昭愿想说不公平什么,你们七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来,把床滚了一遍,把被子蹭了一遍,把枕头上沾满了你们的气息,现在还要排队亲亲抱抱,到底是谁不公平?
但她没说出口。
因为丁程鑫已经走近了一步,他身上的味道裹挟着体温涌过来,像一股无声的潮水。
他张开手臂,没有像贺峻霖那样伸着手等她回应,而是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动作干脆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许昭愿的脸撞上他的胸口,鼻梁被他的锁骨硌了一下,闷哼一声。
丁程鑫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整个人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行了,补上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刚才做的不是抱她,而是在任务清单上打了个勾。
但许昭愿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贴着她的耳朵那个位置,咚咚咚,快得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她没拆穿他。
丁程鑫松开她的时候,表情依然是那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但耳廓边缘泛着一层薄红,在灯光下看得分明。

好了,下一个。
许昭愿:???
什么叫下一个?你当我是打卡点吗?


那你问问他们,谁不想打卡。
许昭愿环顾了一圈,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每一双都亮晶晶的,像是深夜里的路灯,把她的房间照得无处可逃。
她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但康桥没有告诉她,当六+1双眼睛同时盯着你看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许昭愿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木门,面前是六个或站或坐或躺的大型犬科动物,不对,七只,丁程鑫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个是谁?
丁程鑫又问了一遍,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开玩笑。
许昭愿深吸一口气。
没有下一个了。

她环顾房间,试图找到最后一个还没有参与这场“排队”的人,张真源还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学术研究。
她连忙转移话题。
张真源。

许昭愿喊他。
你是不是在看天气预报?

张真源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不是,我在看拼夕夕上那个胶带有没有好评返现。
许昭愿:……
好持家。
这个问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以能返不?不能返咱不买啊。
咱不花冤枉钱。

他说给个好评给3块钱。

那其实还可以的。
许昭愿:有这么勤俭持家的对象,你们几点回家?
哥几个: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许昭愿看着她面前这七个或站或坐、理直气壮得像在自己家一样的男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自己房间?


这个问题问得好。
马嘉祺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

等我们想走的时候。
那你们什么时候想走?


等我们不想待的时候。
许昭愿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不跟马嘉祺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