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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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头是荞麦的，硬硬的，和马嘉祺平时用的不太一样——这个是丁程鑫之前帮他挑的，说对颈椎好。

　　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又睁开。

　　拿起手机，打开和许昭愿的对话框，看了最后那条消息一眼。

　　然后锁屏，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的——动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

　　是许昭愿。

　　【许昭愿】：马嘉祺。

　　【马嘉祺】：嗯？

　　【许昭愿】：你怎么还没睡？

　　【马嘉祺】：你不是也还没睡？

　　【许昭愿】：我睡不着。

　　【马嘉祺】：怎么了？

　　【许昭愿】：空调调低了，被子也裹紧了，但还是睡不着。

　　马嘉祺想了想。

　　【马嘉祺】：是不是饿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许昭愿】：……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小声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楚。

　　【马嘉祺】：因为你每次睡不着都是因为饿。

　　【许昭愿】：……你不要拆穿我。

　　【马嘉祺】：酒店床头柜有没有放零食？

　　【许昭愿】：有，但我不想吃那些。

　　【马嘉祺】：那你想吃什么？

　　许昭愿想了想。

　　【许昭愿】：想吃丁哥做的番茄炒蛋。

　　马嘉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马嘉祺】：丁哥现在睡了。

　　【许昭愿】：我知道，所以我就是想想。

　　【马嘉祺】：明天晚上我让他做，拍给你看。

　　【许昭愿】：光看有什么用，我又吃不到。

　　【马嘉祺】：那你回来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许昭愿】：马嘉祺。

　　【马嘉祺】：嗯？

　　【许昭愿】：你是不是故意的？

　　【马嘉祺】：什么？

　　【许昭愿】：故意说这种话，让我想回去。

　　马嘉祺看着屏幕，安静了三秒。

　　【马嘉祺】：被你发现了。

　　许昭愿在被窝里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捂住嘴，怕隔壁房间的客人听见。

　　【许昭愿】：你好幼稚。

　　【马嘉祺】：我本来就很幼稚。

　　【许昭愿】：你自己说的啊。

　　【马嘉祺】：嗯。只对你幼稚。

　　许昭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又翻回来。

　　【许昭愿】：马嘉祺你真的够了。

　　【马嘉祺】：够了吗？

　　【许昭愿】：够了够了，不能再多了。

　　【马嘉祺】：那你睡吧。

　　【许昭愿】：你呢？

　　【马嘉祺】：我看着你睡。

　　【许昭愿】：……你这样我怎么睡？

　　【马嘉祺】：那我先睡，你看着我睡？

　　【许昭愿】：？？？这有什么区别吗？

　　【马嘉祺】：有。你先睡，我看着你，比较安心。我先睡，你看着我，你不安心。

　　许昭愿盯着这条消息，觉得马嘉祺这个人真的是——

　　太会了。

　　而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定是很平静的，甚至可能面无表情。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受不了。

　　【许昭愿】：行了行了，我睡了。

　　【马嘉祺】：好。晚安。

　　【许昭愿】：晚安。

　　这次许昭愿真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了，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被子里暖烘烘的。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然后她就睡着了。

　　北京这边，马嘉祺看到许昭愿没有再回消息，知道她是真的睡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又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