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等。期间有秘书过来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她只要了一杯水,安静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聂曦光发来的消息:“你今天陪林医生去盛远了?什么情况?”
叶容快速回复:“家族商战剧现场版,目前进展到老爷子力排众议,钦点外孙力挽狂澜的桥段。”
聂曦光秒回:“需要支援吗?庄序说他认识几个很厉害的商业律师。”
叶容心里一暖:“暂时不用,有需要一定找你。”
约莫半小时后,林屿森终于从盛先民的办公室出来。叶容起身迎上去,看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丝疲惫。
“还好吗?”她轻声问。
林屿森摇摇头,又点点头,接过她手里还剩半杯的水,一口气喝完:“外公问我,愿不愿意回盛远任职。”
叶容讶然。这显然不是今天会议的主题。
“他说,盛家这一代,只有我能担起重任。”林屿森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和当年对我父亲说的话,如出一辙。”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林屿森看向她,眼神恢复清明,“我现在是医生,我的手术台在医院,不在会议室。手术室在等我,你也在。”
他没说下去,但叶容懂。盛家这潭水太深,一旦踏进去,想抽身就难了。
叶容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脸:“这才对嘛。不过林医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偶像剧男主了——‘手术室在等我,你也在’,啧啧。”
林屿森抓住她作乱的手,眼底有无奈的笑意:“那叶老师喜欢什么风格的台词?”
“喜欢……”叶容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处理完就回来,等我回家吃饭’这种。”
她退开,看见林屿森耳尖微微泛红,满意地点头:“这就很生活,很真实。”
电梯下行时,林屿森忽然说:“外公问我,还恨不恨盛家。”
叶容侧头看他。
“我说,恨谈不上,但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屿森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林屿森没动,叶容也没催他。
“他还说,”林屿森的声音很轻,“如果当年我父亲能有我在盛家的地位,也许就不会是那个结局。”
叶容的心揪了一下。她握紧他的手:“林屿森,你不是你父亲。你选择面对,是为了守护他留下的东西,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给盛家看。”
“我知道。”他终于转头看她,眼神渐渐清明。
走出大厦时,上海的天空难得的蓝。阳光有些刺眼,林屿森抬手挡了挡,叶容很自然地从包里掏出墨镜递给他。
“早有准备?”林屿森戴上墨镜,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那当然。”叶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专业的林医生随行助理。”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谁也没说要去哪。午后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叶容的长发。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至少要把眼前的危机解决。”林屿森说,“我已经让李秘书去调所有相关资料了。晚上……”他看了看表,“可能要加班看文件了。”
“那我陪你。”叶容很自然地说,“我给你泡咖啡,顺便学习一下怎么当霸道总裁的秘书。”
林屿森低笑:“霸道总裁的秘书可不会泡速溶咖啡。”
“谁说是速溶的?我可以现学手冲。”
“那先说好,不好喝不能扣工资。”
“林总放心,保证让您喝了提神醒脑,加班到天明。”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
叶容想,也许家族纷争、商业危机都很可怕,但只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就像林屿森曾为她缝合伤口那样——精准,稳定,一针一线,把破碎的缝合成完整。
而现在,轮到她帮他拿起那根针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