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叶容受伤

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干净，叶容就已经在溪边打起了水漂。她捡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侧身打了个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七下才沉下去。

她得意地回头：“林医生，破纪录了！”

林屿森正在收帐篷，闻言抬头，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他推了推眼镜，很给面子地鼓掌：“叶老师厉害。”

“那必须的。”叶容蹦跳着回来，脚下一滑——

“小心！”

林屿森伸手扶住她，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叶容站稳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条件反射？”叶容眨眨眼。

“职业习惯。”林屿森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

这是进山的第三天。越往深处走，路越窄，景越幽。手机信号早就断断续续。叶容像放出笼的鸟，连呼吸都带着雀跃。

中午时分，他们按计划要翻过一道小山梁。路是当地村民踩出来的土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一侧是陡坡，一侧是长满青苔的岩壁。

“我走前面。”林屿森很自然地侧身，把背包带递给她，“抓着。”

叶容这次没反驳，老老实实抓住带子。林屿森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挺拔，背包带勒出他清晰的肩线。

“林屿森。”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特别像那种荒野求生综艺？”叶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亮，“你是那种全能队长，我是……嗯，气氛组成员。”

林屿森低笑：“那你现在该说点段子活跃气氛了。”

“行啊。”叶容清了清嗓子，“话说为什么外科医生的手都特别稳？”

“为什么？”

“因为手一抖，病人就变成‘消消乐’了。”

林屿森脚步一顿，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叶容从后面都能看见他发红的耳尖。

“不好笑吗？”她故意问。

“……好笑。”他的声音里全是忍笑的颤音，“下次查房别说这个，病人会投诉。”

说说笑笑间，已经走到了最陡的一段。叶容低头看路，没注意头顶的树枝。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

“啊！”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她看见林屿森猛地转身，看见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看见他伸出的手。但她下坠的速度太快了。

右小腿撞上岩石的瞬间，剧痛炸开。她滚了两三米，被一丛茂密的灌木拦住。

“叶容！”

林屿森几乎是滑下来的。他跪在她身边，手已经按在她腕上测脉搏，另一只手去检查伤口。动作是那种绝对的、专业的、抽离了个人情绪的迅速。

“伤口多长？”他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不知道……两三厘米？”叶容疼得吸气，“好像有点深……”

林屿森已经撕开了她的裤腿。伤口露出来，大概四厘米，边缘整齐，但深，血汩汩地往外冒。他的脸色白了白，动作更加迅速利落。他先检查了伤口深度，确认没有伤到主要血管，然后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

“有点深，需要缝合。”他拆开无菌敷料，“但这里条件不够，只能先加压包扎，尽快下山。”

叶容看着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屿森抬头瞪她，额角有汗。

“想起个段子。”叶容疼得龇牙咧嘴，还努力维持笑容，“说是有个人爬山摔伤了，同伴问他疼不疼，他说……”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这、波、是、真、伤、了。”

林屿森瞪着她，但紧绷的气氛好像松了一瞬。他手下动作更快，纱布在他手里听话得像有生命，一圈一圈，整齐利落。

包扎完，他转身背对她蹲下：“上来。”

“你背我？这段路很陡……”

“上来。”他重复，声音不容置疑。

叶容趴上他后背的瞬间，林屿森稳稳起身。他的背比看起来更宽厚，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来。叶容把脸埋在他肩颈处，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汗水和草木的味道。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林屿森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呼吸却渐渐重了。汗水顺着他后颈滑下，消失在衣领里。

“林屿森。”叶容小声叫他。

“嗯？”

“你心跳好快。”

“负重爬山，正常生理反应。”

“不是因为担心我？”

“……闭嘴休息。”

叶容真的闭了嘴，但嘴角翘着。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背肌，感觉到他每一步的谨慎，也能感觉到他托着她腿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