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叶容的手机震了。她迷迷糊糊摸过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林屿森：醒了么？今天天气很好。
窗外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叶容揉了揉眼睛，打字：
叶容：醒了……才八点。
林屿森：抱歉。只是想到今天要见面，有点等不及。
叶容：……
林屿森：可以再睡会儿。十点我去接你。
叶容：去哪儿？
林屿森：到了就知道了。
叶容盯着那句“有点等不及”，睡意全无。她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八点半，叶容站在衣柜前，想到之前季桐说男生看到女生穿杏色毛衣会心跳加速——她前男友说的。”
犹豫了会儿，叶容最后还是穿了那件杏色毛衣。
叶容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马尾。季桐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又约会？”
“是好朋友。”叶容纠正她。
“行行行，好朋友。”季桐擦着头发走过来，“不过说真的，你和林师兄进展到哪儿了？”
叶容背上包，“我们也没‘进展’到什么程度。”
“还没牵手？”
“……”
“还没告白？”
“……”
季桐夸张地叹了口气：“叶容同学，你这进度条拉得，我毕业论文都比你快。”
“慢慢来比较快。”叶容笑着开门，“走啦。”
十点整，林屿森发来消息：
林屿森：到楼下了。不用急。
叶容抓起包冲下楼。林屿森站在老位置，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早。”他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早。”叶容注意到他没开车，“我们……怎么去？”
“地铁。”林屿森很自然地把她的背包接过去，“今天要去的地方，停车不方便。”
早高峰已过，地铁里人不多。他们坐在车厢角落，列车在地下穿行，窗外的广告灯箱连成流动的光带。
“所以，”叶容忍不住问，“现在能告诉我去哪儿了吗？”
“一个我读书时常去的地方。”林屿森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他们在豫园站下了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九曲桥，绕过热闹的城隍庙，林屿森带她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很窄，青石板路很是光滑。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晾衣杆横在空中，挂着各色衣物。有老人在门口晒太阳，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沪剧。
“这里是……”叶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与几步之遥的旅游区相比，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上海的老弄堂。”林屿森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我大学时租的房子就在这一带。”
他推开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响。小小的院里种着几盆绿植，一口老井，井沿磨得发亮。阳光从四方的天空漏下来，在青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奶奶？”林屿森朝里屋喊了一声。
“谁呀——”拖着长音的上海话，随即门帘掀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看到林屿森，她眼睛一亮：“小林！你今朝哪能有空过来？”
“带朋友来看看。”林屿森用沪语回答，叶容只听懂了一半。
老太太的目光落到叶容身上，笑得更慈祥了：“小姑娘生得漂亮。进来坐，进来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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