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正如殿下所料,明日的祭典实为龙潭虎穴。太子殿下已备好一切,请殿下入瓮。”
温青禾温声禀告着,公主殿下在调香,屋内没点灯,但月色亮如明珠夜华,视线所过之处像是扯上一层银白的纱,纱面下,公主精致的侧颜惊为天人。
鼻梁挺翘,唇色淡薄,清丽又浓墨重笔的眉眼带着天生的悲悯,眉间红痣,仿若下凡的观世音。
她的声音缥缈而清浅,温青禾很仔细地听,屏住呼吸。
“我这位皇兄自幼聪慧,六亲缘薄,生性狡诈,师从佛门圆通大师,将卑劣藏于慈悲佛相之下。”

“他狂妄自大,自以为自己是布局之人,天下之人皆为他手中可用的棋子,我偏要他零落成泥,遭到应有的报应。”

素手点燃莲花形的檀香,不明的暗火将代表佛教的图案舔舐殆尽。
公主归朝,需要告知列祖列宗这个好消息。
宫中所有人斋戒三日后,祭典大礼如期而至。
烈日当空,众人亲眼所见,公主踏上祭坛插香的后一刻,香炉“嘭”一声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波及到四周的宫人,有三五个太监宫女当场毙命。
公主武功奇高,足尖一点,身子便轻飘飘地升上半空,繁复的祭典衣袍上环佩叮当作响。
皇后当即提出,是不是清晏冲撞了先祖?
皇帝举棋不定。
太子出面求情。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先祖们或是没见过修仙得道的后辈,太过兴奋才导致香炉炸毁,这可怨不得皇妹。”
公主落地祭坛,素雅的容貌经过胭脂妆点,美得惊心动魄,她并不承对方的情,反倒指尖向炉子碎片上一抹,又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高举着手道:
“硝石,硫磺。”

“父皇,有奸人祸乱祭典,还请父皇彻查。”

太子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呢?
他不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很快,宋亚轩反应了过来,心下冷静,面上也恢复了从容文雅的笑。
原来,是将计就计。
这东西,分明是她自己派人放的。
而他,亲自把弱点交到了敌人的手里。
皇妹去深山求道,求的究竟是仙道,还是权术?
这场戏,只是交锋的开始。
温青禾十分担忧,殿下虽才智过人,但在京都,到底还是太子的权力更胜一筹,将那些太子阵营的大臣拉拢过来谈何容易?殿下,还要在这些危险中如履薄冰地度过多少岁月?
她心疼。
祭典一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太子推出一名无关紧要的替罪羊,便将此事揭过。宋亚轩再次听到对手的消息时,是清晏公主在城内布粥,百姓交口称赞。
太子宾客不免有些坐不住。

“主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可坐视不管。”

“她蹦跶不了多久。燕国新帝登基,我已向父皇表明,与她一同前去燕国参加登基大典。”

“届时……在陌生的国度,若是清晏公主遇害,燕皇,又该如何安抚暴怒的西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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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