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三方博弈（3）

旁白首领啐了一口血，眼神倨傲，不肯说话。

旁白苏清鸢上前一步，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下方，轻轻一压，首领的脸瞬间惨白，惨叫出声。

苏清鸢说吧！

首领玉衡子大人与魂煞教的影老有秘密传讯渠道！他要活捉你，对外宣称击毙！他在收集纯阴之体的古籍，要用来祭阵！

旁白苏清鸢抬手，打晕首领，推给旁边的魂煞教徒。

苏清鸢带他回去，告诉你们长老，仙盟有诈，玉衡子不是真心合作。

旁白教徒感激涕零，背起同伴和首领，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苏清鸢玉衡子要活捉我不是为了审判，是为了我的纯阴之体。

苏清鸢他想用我做什么？炼丹？祭品？还是开启某种阵法？

苏清鸢叶大哥让我小心玉衡他早就察觉了？

旁白子时，下弦月，月光最淡，干涸的瀑布潭底，苏清鸢站在圆石前，月光照在圆石上，影子落在旁边的裂缝上，形成钥匙孔的图案。

旁白她站到钥匙孔位置，胸口的源核自动发热，地面无声裂开，露出向下的冰阶，寒气涌上来，呵气成冰。

旁白苏清鸢检查装备，断剑、一枚血煞雷、五张低阶符箓、两天的干粮，她抚摸剑柄红绳，嘴唇动了动。

苏清鸢叶大哥，等我带回答案。

旁白她抬脚，踏入冰阶，身后的裂缝闭合，冰阶两侧的冰壁，映出无数个她的倒影，所有倒影的动作，都比她慢半拍。

旁白她的身影，消失在冰阶深处，入口彻底闭合，月光移动，钥匙孔图案消失，瀑布潭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白废弃矿洞，深处，一片漆黑，只有一枚夜明珠悬在石壁上，发出淡绿色的光，映着九个躺在草席上的孩童，呼吸微弱，像小猫。

旁白李君坐在草席旁，背靠着石壁，每日三次，用指尖探孩童的脉搏，探到第三次时，指尖轻轻颤，确认脉搏平稳，才松口气。

旁白他啃着冷干粮，硬邦邦的，咽下去，嗓子发干，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一口岩缝滴水，凉得刺骨。

旁白第二日晚，矿洞深处传来窸窣声，细细的，像虫子爬，李君瞬间坐直身子，握紧腰间的银针，夜明珠的光，晃了晃。

旁白三只岩髓蜈蚣爬出来，身体黝黑，有手指粗，头上的毒牙泛着青，闻着龟息散的死气，往孩童的草席爬。

旁白李君抬手，撒出驱虫粉，白色的粉末飘在空气里，蜈蚣顿了顿，又继续爬，驱虫粉的效果，微乎其微。

旁白他抬手，甩出银针，三枚银针，钉在地上，布成简易毒阵，最前面的蜈蚣爬过去，触到银针，瞬间翻白，死了。

旁白剩余两只蜈蚣，绕过银针，往草席冲，李君扑上去，徒手抓住蜈蚣的身体，蜈蚣回头，毒牙刺入他的手掌，钻心的疼。

旁白李君咬紧牙，用力捏碎蜈蚣的身体，黑绿色的汁液溅在手上，手掌瞬间乌黑，毒素往手臂蔓延。

旁白他顾不上疼，撕开衣袖，从药箱里翻出最后三粒解毒丹，嚼碎，敷在手掌上，丹药的苦味，混着血腥味，飘在空气里。

旁白第三日，龟息散最后一日，矿洞口传来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影老站在洞口，灰袍裹着身，看着李君，眼神平静。

旁白李君瞬间警觉，用身体挡在孩童的草席前，双手乌黑，无法动，只能靠眼神，盯着影老。

影老别紧张，若我要杀你，你已死十次。

影老我是赤炎祖师一脉的传承者不是现在那个被血煞侵蚀的疯狂魂煞教。

旁白影老抬手，从袖中取出半块血色玉佩，玉佩刻着赤炎纹，与苏清鸢的阳佩，纹路能对上。

旁白玉佩靠近李君，他怀中的腐魂草精粹发热，贴在胸口，温温的。

李君赤炎祖师不是被寒渊镇压的邪魔吗？仙盟的典籍，都是这么写的。

影老（苦笑）那是篡改的历史。

影老三百年前，赤炎祖师与寒渊祖师是师兄弟，理念不同，但都为守护昆仑。

影老真正的敌人来自天外。

影老玉衡子与魂煞教现任教主有秘密交易，他们要打开天外通道，需要大量纯阴之体与纯阳之体作为祭品。

影老苏清鸢是纯阴，叶知秋是纯阳，因冰魄毒罡变异，你们两个，都是他们的目标。

旁白李君看着影老，眼神松动，开口说话，声音沙哑。

李君孩子们中的是血煞侵魂毒，普通解药没用，撑不了多久。

李君叶兄晶化进度越来越快，二十七天，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冰湖的答案回来。

影老我给你《血炼心经》基础篇，可暂时压制毒性，争取十天。

影老这三张遁地符，危急时用，但会暴露位置。

影老二十天后，若你们还活着，到泣血洞找我，我给你们心经全篇，解血煞侵魂毒。

旁白影老放下帛书和符纸，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风，矿洞口的光，晃了晃，他的身影，消失在外面。

旁白李君拿起帛书，快速记下内容，点燃帛书，灰烬撒入岩缝，他按照心经基础篇，指尖点在孩童的眉心，一丝血道真气渡过去，孩童的脸色，稍缓。

旁白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乌黑稍退，但掌心浮现血色纹路，像小蛇，缠在指尖。

旁白两个时辰后，矿洞外传来气息，两道，隐晦，带着仙盟的天罡正气，是玉衡子的直属影卫。

旁白影卫布下隔音结界，矿洞被封，李君知道，跑不掉了，他捡起地上的遁地符，捏在手里，故意咳嗽一声，吸引影卫进来。

旁白影卫走进矿洞深处，看见李君靠在石壁上，脸上画着魂煞教的符文，双手乌黑，像个受伤的教徒。

李君（嘶哑喊）影老有埋伏仙盟的人来了

旁白影卫甲对视一眼，眼神疑惑。

影卫甲是魂煞教内讧？

影卫乙先抓人，再审，玉衡子大人要活的。

旁白两名影卫上前，李君抬手，撒出岩髓蜈蚣的毒粉，毒粉飘在空气里，影卫吸入，动作稍缓，李君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激活遁地符。

旁白黄色符纸燃成灰烬，一道黄光裹着李君和九个孩童，瞬间消失在矿洞，瞬移到三里外的乱石堆。

旁白李君重重摔在石头上，吐血，昏迷前，将剩余两张遁地符塞进最大的男孩小石头衣内，手指捏着他的衣角。

旁白第三日清晨，李君苏醒，阳光照在乱石堆上，九个孩童围在他身边，眼神恐惧，但清醒了，龟息散的效果，过了。

旁白小石头从衣内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李君，油纸包上，写着一行小字。

小石头李叔，你昏迷时，有个穿灰衣服的老爷爷来过，留下这个，说给那个用毒的小子。

旁白李君打开油纸包，三颗血魄丹，一张简易地图，地图上，标着泣血洞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欲解血煞侵魂，需《血炼心经》全篇。全篇在泣血洞，但洞内有考验。

旁白李君看着血魄丹，又看了看九个孩童期待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色纹路，沉默一炷香，拿起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旁白丹药入腹，如熔岩流淌，双手的乌黑迅速消退，血色纹路却更清晰了，一股力量涌遍全身，同时，对鲜血的渴望，在心底蔓延。

旁白他用布条缠住双手，掩盖纹路，站起身，牵起小石头的手。

李君走，我们去泣血洞。

旁白九个孩童，最大十二岁，最小五岁，跟在李君身后，往泣血洞走，脚步歪扭，却很坚定，乱石堆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李君叶兄，清鸢姐等我。

李君若此去成魔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旁白葬剑谷，石像盘坐，金刀横膝，叶知秋的意识，困在石中，感受着晶化的蔓延，一寸寸，凉得刺骨。

旁白第27天，晶化35%，右臂全石，右肩蔓延；第25天，晶化42%，右胸出现冰晶斑块；第23天，晶化50%，右胸大半石化，左肩开始出现纹路；第21天，晶化58%，右胸完全石化，左肩纹路加深。

旁白每六个时辰，心脏停跳三十息，停跳时，意识模糊，石像的控制力降至一成，邪魔意志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带着蛊惑。

邪魔意志师弟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能给你力量，救苏清鸢，救李君，救那些孩子

旁白叶知秋的意识，拼命抵抗，金刀虚影在脑海里亮起，斩向邪魔意志的声音，声音消散，却又很快凝聚。

旁白他的感官异化，能听到十里内草木生长的碎响，能看到地下三百丈的血池深处，一团巨大的心脏在搏动，能嗅到苏清鸢留下的淡淡清香，远在百里外。

旁白记忆开始侵蚀，师父苏振庭的脸，变得模糊，记不清眉眼，可苏清鸢的脸，却越来越清晰，她笑时右颊的酒窝，她生气时抿嘴的弧度，刻在意识里。

旁白他与寒渊残念，用意念交流，没有声音，只有意识的碰撞。

叶知秋（意念）心跳停的时候我快撑不住了，晶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寒渊（意念）晶化至心脏，你会成为完美的器。没有痛苦，没有困惑，能永远守护昆仑，守护秩序。

叶知秋（意念）那还是我吗？没有情感，没有记忆，只是一个冰冷的石像，一个秩序的载体。

寒渊（意念）重要吗？秩序需要载体，载体不必有我。

叶知秋（意念剧烈波动，金刀虚影亮起）重要！琉璃前辈也说过，重要！

寒渊（意念沉默良久，冰魄剑的虚影在意识里闪了闪）当年琉璃也这么说过。

旁白第25日，血骷率队抵达葬剑谷外，二十名精锐，十二名凝罡境执事，布血煞炼魂阵，三十名炼气期教徒，持血幡辅助，破界锥握在血骷手里，锥尖充能50%，泛着黑洞般的光。

旁白血骷抬手，一挥，十二名执事结阵，血色巨掌凝聚，拍向冰毒屏障，屏障表面，凝结冰刺，反刺巨掌，巨掌与冰刺碰撞，发出巨响，巨掌溃散，屏障厚度减薄一成。

旁白血骷祭出破界锥，锥尖对准屏障，黑洞般的光，越来越亮，叶知秋感知到危险，操控石像，将金刀插入身前地面，金刀与石像的能量脉络相连。

旁白他调动冰毒之力，通过金刀导入地下，再从前方法阵下方突袭，地面窜出无数冰毒藤蔓，缠绕执事的双脚，阵法瞬间紊乱，执事们惨叫，丹田被封。

旁白血骷看着紊乱的阵法，咬着牙，知道破界锥充能不足，无法破障，果断抬手。

血骷撤！三日后，破界锥充能完毕，必破此屏障，生擒石像！

旁白魂煞教的人，快速撤退，叶知秋收力，意识疲惫，晶化加速2%，心跳停跳的时间，增至四十息。

旁白第23日，仙盟清虚率十八名戒律堂弟子抵达，持荡魔镜，布天罡伏魔阵，声势浩大，雷声隆隆，荡魔镜照射屏障，发出滋滋的响，音效符的声音，传得很远。

旁白清虚朗声喊，声音传遍葬剑谷外。

清虚魔头！还不伏诛！仙盟今日，便替天行道，荡平此魔障！

旁白叶知秋看穿了这是演戏，操控屏障，恰到好处地晃动几下，从屏障中传出低沉吼声，用能量震动模拟，最后，主动调节屏障透明度，让屏障颜色黯淡三成。

旁白清虚看着晃动的屏障，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一挥。

清虚魔头受创，暂退！今日暂且饶他，三日后，再来荡平！

旁白仙盟的人，收队离开，叶知秋趁机吸收阵法溢散的天罡正气，意外发现，正气能延缓晶化0.1%，他抓紧时间，吸收着残余的正气。

旁白第21日夜，心跳停跳期，叶知秋的意识模糊，金刀虚影黯淡，邪魔意志的声音，越来越近，血池深处，却传来一道清晰的呼唤，带着疲惫，带着疑惑。

赤炎师兄，不对你是谁

赤炎身上有师兄的冰魄还有我的血煞有趣真有趣

旁白叶知秋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用意念回应。

叶知秋赤炎祖师？你不是被血煞侵蚀，变成邪魔了吗？

赤炎（意念）那个疯子是血煞本身产生的恶念，我只是被它压制，困在血池深处，三百年了。

赤炎（意念）三百年前，我试图融合血煞与冰魄，想找到第三条路，却少了琉璃的调和之力，失败了，被血煞反噬，被师兄封印。

赤炎（意念）你现在体内有琉璃的气息，很淡，却很纯粹。

叶知秋（意念）琉璃前辈？她不是为了救你，牺牲了吗？她的气息，在哪里？

赤炎（意念情绪波动，血池的心脏搏动加快）她死了，但她的琉璃心还在就在你那个小女友苏清鸢身上，她胸口的源核，就是琉璃心。

赤炎（意念）保护好她琉璃心是唯一能平衡冰与血的关键，是你唯一的希望。

赤炎（意念）还有小心玉衡子他背后的是天外势力三百年前的敌人，回来了

旁白意念交流中断，赤炎的清醒意识，被血煞恶念重新压制，血池深处的心脏，搏动恢复平稳，叶知秋的意识，却翻江倒海。

旁白与赤炎交流时，血煞之气涌入体内，晶化暂时停止，但左肩的血色纹路，加深了，他的身体，在向半冰半血的形态转变。

旁白第21日夜，交流结束后，叶知秋盘坐石像内，金刀横膝，左半身血色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右半身玄冰石材已过胸口，右脸颊，开始出现冰晶斑点。

旁白他尝试联系苏清鸢，通过冰毒屏障的共鸣，第一次，失败，距离太远；第二次，勉强感应到清霜剑的位置，西北方向，静止不动；第三次，传出一道微弱意念。

叶知秋（意念）清鸢琉璃心保护好自己

旁白无人回应，清霜剑的气息，消失在西北方的一个空洞里，那是冰湖的入口。

旁白他的感知，延伸向远方，西北，苏清鸢的气息消失在冰湖；东南，李君的气息微弱但稳定，带着九团微弱血气；谷外三里，魂煞教营地灯火通明，破界锥充能已达八成；谷外五里，仙盟营地安静，三股隐晦的强大气息潜伏，是玉衡子派来的真正高手。

叶知秋还有二十天

叶知秋清鸢，一定要找到答案，一定要保护好琉璃心。

叶知秋李兄，保护好孩子们，等着我。

叶知秋而我要在这石像里，等到你们回来，守住葬剑谷，守住昆仑的第一道防线。

叶知秋哪怕最后真的变成石头，变成半冰半血的怪物。

旁白月光照在石像上，冷凉，右脸的冰晶，左脸的血纹，在月光下形成诡异的对称，石像的眼眶中，一滴新的冰泪凝结，半边透明，半边血红。

旁白冰血泪坠落在膝盖上，与之前的纯冰泪并列，嵌在石中，不碎，像一颗双色的晶石，在月光下，闪着光。

旁白谷外，魂煞教的破界锥，充能越来越亮；仙盟的潜伏高手，气息越来越沉；天外的阴影，笼罩在昆仑上空，三方博弈，风暴眼中心，葬剑谷的石像，静静盘坐，金刀横膝，等着三日后的总攻，等着二十天后的答案，等着属于他的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