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西边破屋堵死!弓箭手占住墙头,今日这渭水,就是姓叶的埋骨地!

官差们应声而动,扛着原木往西侧流民破屋的缺口冲,弓箭手嗖嗖窜上墙头,箭尖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李三扒着酒肆后门的门缝,急得直跺脚

完了!火封了退路,插翅难飞!

这帮狗官,是铁了心要灭口!

叶知秋背靠老槐树,金刀垂在身侧,目光死死盯着西侧守兵。

他指尖在金刀刀柄上轻叩了两下,脚步悄无声息往西挪了半步。

放箭!

墙头弓箭手齐齐松弦,数十支箭矢如蝗虫扑来,带着破风锐响。

酒肆里的人屏住呼吸,王二直接闭上了眼。

叶知秋不退反进,金刀猛地出鞘,刀光如金色闪电,身前旋出密不透风的弧影。

“叮叮当当!” 箭矢尽数被磕飞,有的倒射回去,擦着官差头皮飞过,惊得他们嗷嗷乱叫。

周奎脸色一沉,摸出一支火箭搭在弓上

烧!把那破屋点了!我看他往哪躲!

火箭拖着火尾划破暮色,精准扎进破屋茅草顶。

“轰!”火苗瞬间窜起,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半边天,西侧退路,彻底成了一片火海。

哈哈哈!叶知秋,受死吧!

插翅难飞,这就是和侍郎大人作对的下场!

就在这时,叶知秋动了。

他足尖在老槐树树干上一点,身形如矫健雄鹰,借着树干弹力拔地而起,朝着墙头跃去。

金刀在火光里划过耀眼弧线,劈向墙头弓箭手。

弓箭手魂飞魄散,纷纷往后缩。

叶知秋不恋战,脚尖在墙头一点,踩着燃烧的茅草顶,朝着火海对面空地掠去。

放箭!快放箭!

周奎气得暴跳如雷。

箭矢追着他的背影射去,只射中几片飘落的茅草。

眼看叶知秋就要逃出火海,周奎眼底的得意还没褪去,一道冷箭突然从暗处射出,带着淬毒的幽光,直扑叶知秋的左臂。

小心!

王二忍不住失声喊出来。

叶知秋听得风声,急忙侧身,可箭势太快,还是擦着左臂划过,黑紫色血珠渗出,瞬间染红半片衣袖。

暗处人影见一击得手,正要再次搭箭,叶知秋突然回身,手腕一扬,金刀刀柄脱手而出,带着凌厉劲风直砸过去。

“嘭!” 闷响过后,黑影从暗处摔出,重重砸在地上晕死过去。

官差们围上去一看,炸开了锅

是张捕头!他怎么在这?

那人胸前“渭水衙役”的腰牌,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周奎的脸瞬间白了,叶知秋盯着地上晕死的张捕头,眼底寒意更浓。

他趁乱俯身,指尖在张捕头怀里一勾,没东西。

“不好!他拿了密信!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知秋冷笑一声,摸出随身火折子掷向旁边的草料堆。

“轰!”草料堆燃起大火,浓烟遮天蔽日,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官差们冲进浓烟,只摸到一片滚烫灰烬,哪里还有叶知秋的影子。

周奎气得肺都要炸了,一脚踹翻身边官差

废物!全是废物!

浓烟渐散,李三从酒肆后门探出头,喃喃道

跑了……他真的跑了……

暮色更深,远处马蹄声越来越密,周奎气急败坏的嘶吼穿透夜色

追!往渡口下游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人看见,渭水下游的芦苇荡里,一叶扁舟悄然划过。

叶知秋坐在船头,左臂的黑血已经止住。

他摊开那封密信,火光映亮火漆上遒劲的“李”字,正是户部侍郎的私印。

他摩挲着密信上的暗纹,眼底的光比渭水的夜还要冷。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