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青芜山的晨光带着几分不舍，慢悠悠漫过药圃时，苏念瑶已经将最后一包草药捆扎整齐。指尖划过晒干的甘草与金银花，她下意识摸了摸衣襟里的楠木盒，极致光晶的温光与腕间月华珠的珠光轻轻呼应，像在安抚她心底淡淡的离愁。

杨文昭今日要出发去山下历练，天还未亮，骑士营便已传来集结的号角。苏念瑶起得更早，不仅打理好了药圃的杂事，还特意炼制了两小瓶丹药——一瓶是清心丹，能宁神静气，抵御山间瘴气；另一瓶是愈伤丹，药效比寻常丹药更温和，却能快速愈合外伤，正适配杨文昭的骑士历练。

瓷瓶被她仔细用锦缎包裹好，放在石桌中央，旁边还摆着一小包桂花糕，是她昨日特意去膳堂定做的，选的是杨文昭爱吃的蜜枣馅。做完这一切，她便坐在石凳上，望着宗门通往山门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

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便从小径传来。杨文昭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骑士劲装，银白的骑士佩被他系在腰间，与腰间的佩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姿挺拔，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念瑶。”他快步走到石桌旁，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骑士营要集结了，我来跟你告别。”

苏念瑶起身，将锦缎包裹递给他：“这里面是清心丹和愈伤丹，你带着，路上用得上。清心丹每日吃一粒，能防瘴气；愈伤丹记得随身携带，万一受伤了，能及时愈合。”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指尖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杨文昭接过锦缎包裹，入手温热，能感受到里面瓷瓶的轮廓，还有桂花糕的甜香，心底瞬间暖融融的。

“我都记下了，一定按时吃，也会好好保护自己。”杨文昭握紧包裹，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月华珠，“你放心，我是骑士，定会平安回来。”

“嗯。”苏念瑶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雾隐谷地势复杂，传闻有妖兽出没，你一定要跟紧队伍，别单独行动，也别光顾着采草药，忽略了危险。”

“我知道。”杨文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我会尽快回来，给你带凝露草和星纹花，还会给你带山下的糖人，听说山下的糖人做得格外精致，你一定喜欢。”

他试图用轻松的话语安抚她，苏念瑶却愈发鼻酸，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我不盼着你带多少东西，只盼着你能平安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杨文昭的心上，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他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抱着稀世珍宝：“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我。”

苏念瑶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心里满是不舍。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腕间的月华珠与他衣襟里的光晶同时亮起，柔和的光晕裹着两人，像一道无形的承诺，将彼此的心意紧紧缠绕。

远处传来骑士营的集结号角，悠长而急促，催促着即将出发的骑士。杨文昭松开她，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强迫自己转身：“我该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药圃的活要是忙不过来，就找外门的师弟帮忙，别自己硬扛。”

“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苏念瑶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与期盼，“我会在药圃等你回来，给你留着温茶和桂花糕。”

杨文昭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才转身，大步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坚定，却在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见苏念瑶还站在药圃门口，披着晨光，望着他的方向，便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小径的拐角。

苏念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石桌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锦缎包裹的余温似乎还在，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已经踏上了历练的征程。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杨文昭留下的外袍——昨日他忘记带走，今日又匆忙离去，便落在了这里。外袍上还残留着他的皂角香，苏念瑶将外袍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的离愁渐渐被温暖取代。她知道，杨文昭定会平安回来，他们的约定，定会实现。

与此同时，山门处，骑士营的弟子们已经集结完毕。杨皓涵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列队的骑士，最后落在杨文昭身上，眼底满是期许：“此次历练，关乎你们的成长，也关乎宗门的药材储备。雾隐谷虽有危险，却也是你们磨砺意志、提升实力的好机会。记住，骑士之道，勇而不莽，守而不缩，既要完成任务，也要保护好自己。”

“是！”骑士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彻山谷。

杨皓涵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出发！”

号角声再次响起，骑士们翻身上马，杨文昭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药圃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然后才催动马匹，跟着队伍，朝着山下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尘土，渐渐远去，消失在青芜山的山口。

苏念瑶回到药圃，将杨文昭的外袍叠好，放在石凳上，然后拿起水壶，给畦垄里的草药浇水。指尖拂过那株被杨文昭拔过草的麦冬苗，想起两人一起打理兰草畦的模样，想起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

腕间的月华珠轻轻晃动，与衣襟里的光晶共鸣，透出柔和的光晕。苏念瑶能感受到，这两枚珍宝的羁绊越来越深，而她与杨文昭的情意，也像这药圃里的草木，在晨光与雨露的滋养下，愈发坚韧，愈发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