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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曹恩齐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通话页面蓦地跳出来,把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是他的电话,她连忙去按接听键,仿佛再迟一秒他就会挂断似的。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啊?”

她没藏住声音里的雀跃,尽数被曹恩齐捕捉到,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怎么,不想跟我聊天啊?”
“没有。”


“我刚刚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回得慢了点?”
“我又没怪你。”

她此刻的心情轻快极了,忍不住轻轻哼了首歌。
也许真有这么一首歌,也许是她自己随心编的曲调。
曹恩齐没再说话,就安静地听着她哼唱。他那边似乎有点嘈杂,有风声,也有交谈声。
“你没在家啊?”


“没有,在外面。”
曹恩齐似乎没想到会被她听出来,他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那你不会很冻手吗?”


“不冻手。”
像是怕她会产生挂掉电话的念头,他回答得飞快,

“今天阳光很足,不冷。”
听他这么说,祁望舒条件反射地看了眼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洁净的窗户洒进她的房间里,带来丝丝暖意。
“北京那里也是吗?我家这儿阳光也特别好,是个大晴天。”


“我不在北京。”
他的声音很轻,于是祁望舒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不在北京会去哪儿?他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没有任何工作要做。
诶,不对,万一是一些临时的工作呢。
“是又有人找你去救场吗?”

她的问题把曹恩齐逗笑,他就这么低低地笑了好半晌,卖着关子不肯解答她的疑问。
祁望舒更觉得疑惑,她忍不住追问一句:
“你到底在哪儿啊?”


“现在,如果你到窗户旁边往下看,也许会看到我。”
什么意思?他在她家楼下?
祁望舒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明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好半晌反应不过来,于是呆呆地坐在原地,像一座不会动的雕塑。
曹恩齐当然了解自家女朋友,于是轻笑着说:

“要是小月亮不想见我的话,那我也只好回北京去喽。”
语气里的失落都快要溢出来,仿佛祁望舒真的不想见他。
“才没有!”

祁望舒连忙反驳他,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衣柜前,从里面随手拿了几件衣服。
“你等一下我哦,我换身衣服。”


“多穿点,别再冻着了。”
“我又不傻——”

祁望舒拖着长音嗔他,语气里的笑意却仿佛怎么都藏不住。
挂掉电话以后,她飞快地穿好衣服,将自己快裹成个棉花团子,快走出家门时突然想起来做点形象管理,于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踏出门去。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一楼,她雀跃地小跑出去。走出大门,远远看见曹恩齐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有清雪落在他头上,融进他的头发。
诶,什么时候又下起雪来了。
祁望舒没时间仔细想,笑吟吟地跑到他身边去,抬手想摸一摸他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却被他反应迅速地躲开。1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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