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跨年那天曹恩齐早早坐上了去海南的飞机,祁望舒在忙学校里的事情,因此没倒出时间来送他。她不是没感觉到,曹恩齐似乎因为这件事有点闹脾气。
在飞机起飞前她照例跟他发了句“起落平安”,他只回复了一句“嗯”。
敷衍得很,就差亲口跟她说一句“我生气了快哄我”。
祁望舒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了,又怕过一会儿起飞了他会收不到消息,索性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你在飞机上先休息休息,等到了地方好好工作,要到很晚很晚呢。等你结束了,不管多晚,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等着你,不会睡的。”

曹恩齐的确是个很好哄的男朋友,在听见她说这些话时,他的气几乎就已经全消了。

“再见面可就是明年了。”
“也太夸张了,不就是明天吗!”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明天就是一月一日了,的确是明年。
祁望舒默默在心里把代表新一年的数字念了几遍,却依旧觉得有些拗口。
长大以后时间好像过得越来越快了。明明小时候总是掐着手指盼过年,现在却觉得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之中,新的一年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到来了。她还没来得及盼呢。
·
夜已经深了,祁望舒这才抱着书本从图书馆里离开。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的确冷得很,刚踏入寒风之中,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连忙将脸颊缩进衣服里去。
曹恩齐那儿半点消息都没有。
回宿舍的路上,祁望舒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机械性地回忆她刚刚复习的东西,另一半则在想曹恩齐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回到宿舍时其他舍友都不在,她愣愣地站在漆黑一片的门口待了几秒钟,才回忆起来阮荞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何舟则请假回老家。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好安静啊。
祁望舒慢吞吞收拾好东西,靠在椅子上无聊地刷手机。
在某个社交软件上莫名刷到了曹恩齐的视频,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再往下滑动。
似乎是他今天参加的跨年直播的切片。
也不知道谁给他化的妆,生怕镜头把妆面吃干净了似的,眼影和眼线不要钱地往他脸上画,每根头发丝也都固定好了角度。
祁望舒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曹恩齐啊曹恩齐,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睛吧!
她这么想着,谁知道视频里的曹恩齐还真眨了两下眼睛——可能是被他那精心设计好角度的刘海扎的。
祁望舒连忙退出那个视频,心想还是不看好了。
这样的曹恩齐实在太陌生了,跟她认识的那个一点都不像。
也许也是——她一点都不习惯他穿着正装化了全妆在镜头面前装正经的模样。
她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刷了会儿手机,又跑去洗漱,等躺到自己的小床上时,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
她正想着曹恩齐那边到底要直播到多晚,他却跟有心灵感应似的,消息刚好发过来。

“睡了吗?”
祁望舒翻了个身,趴起来回复他:
“没有哦,一直在等着你呢。”


“真乖。”

“你说的,无论多晚我都可以打电话给你,现在,是时候兑现诺言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