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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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出来的人是曹恩齐。

他走出来时满脸阴翳，但看清门后站着的人是谁，他愣了愣，长出一口气，然后扭过头去，不让她看自己此刻的表情。

祁望舒越过他看向屋内，一个青年正背对曹恩齐站着，一动不动。

仅仅凭着背影，祁望舒也能看出来，这的确是曹恩齐带去长沙的那个助理。

偌大的空间里，装着这么多人。

但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作，大家仿佛是被施了魔法，变成了动弹不得的木偶人。

那些无辜的员工们相对自由一些，却也不敢乱动，一个个偷偷打量着这一处的景象。

最后，祁望舒动作极为缓慢地抬起手来，捏住曹恩齐的衣袖，轻轻晃动两下。

她的声音很小，尾音微微打着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到，眼里还带着尚未压下去的惊恐神色。

曹恩齐依旧没看她，只是动作幅度极低得点了点头。

他不由分说地牵住祁望舒的手，动作看起来吓人，但当真握住她手掌时，却没用几分力气，反而是祁望舒用力攥紧他的手。

察觉到女孩的手很凉，他将她整个手掌都裹住，把人带到门口去，推门离开。

都已经走出了一段路，曹恩齐这才想起来问她。

曹恩齐脚步一顿，似乎在认真思索她的话。

过了好半晌，他声音低沉地问她：

赛车？

祁望舒眼瞳里划过一抹诧异神色。

她的确听陈晨说过，曹恩齐是会开赛车的。

可是，她也听说，曹恩齐曾经出过一场车祸，从此以后他再也没碰过赛车。

她仰起头来看向他，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他一句。

曹恩齐却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扭过头来，终于敢与她对视。

他的表情依旧有点冷，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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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车场上的阳光很好，又没什么遮蔽物，祁望舒不禁抬手遮在自己眉间。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曹恩齐，穿着一身张扬的赛车服，抱着头盔，靠在色调花里胡哨的跑车上，表情是严肃的，有点凶。

曹恩齐知道她胆小，也没打算带她上车，就听她唠唠叨叨地在自己边上说要注意安全，慢点开，一切以安全为主。

他索性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垂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世界安静了，只听得见风呼啸的声音。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又吻上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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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色的跑车在赛道上疾驰而过，带起一阵烟尘卷起的雾气，又迅速消散，仿佛发生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梦境。

祁望舒用手紧紧攥着栏杆，目光追随着那辆赛车，心跳快得数不清个数。

她想其实她该劝他选其他事做的，或者她压根不该带着他离开。

但是她又懵懂地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无论哪一面的曹恩齐，都是曹恩齐。

但正因为他是曹恩齐，所以她会不由自主地挂念他。

在偌大的赛场上，他们离得好远好远，偏偏祁望舒觉得，有无形的细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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