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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曹恩齐,祁望舒还是会心软。
她无奈地轻轻叹息。已经数不清了吧,今天她到底为面前人心软了多少次。
“那好吧。”

她重新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脸颊。
“但我要在学校关门之前回去,否则我会没地方住。”

曹恩齐则一边喝粥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她:

“可以去我家住,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祁望舒狠狠瞪了他一眼。咱们俩什么关系啊就让我去你家住,你咋不上天呢。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到最后也只能别别扭扭跟他说一句“才不要”。

“逗你的。”
曹恩齐明显比刚来医院时有活力不少,此刻他除去脸色比平时差了一些,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个病号。
他是好多了,祁望舒就遭殃了。
毕竟这人只要兴致一上来就会开始逗她。前几天他还知道收敛一些,到今天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好奇怪啊,今天好像发生了太多不该发生的事,却又莫名其妙地将他们俩的关系拉近了点。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林岁湫是我的未婚妻?”
一般人问这么敏感的问题怎么也要小心翼翼铺垫一会儿,要么就哼哼唧唧纠结半天到底要不要问。但曹恩齐就不一样了,他没头没尾地直接抛出这个炸弹一般的问题,吓得祁望舒手一抖。
“我口误,说错了。”

跟曹恩齐这种人在一块儿待久了,她也能偶尔张口就来,胡言乱语不打草稿。
但是很显然,她没有曹恩齐那么好的心态、那么厚的脸皮,因此她的谎话很容易被拆穿。
所幸曹恩齐此刻并没有跟她较真的意思,他只是轻笑一声。

“她出国了,几年之内应该都不会回来。”
祁望舒愣了愣,扭过头来去瞥曹恩齐的表情,似乎想分辨出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又在说谎不打草稿地骗她。

“你大概听说过,她出生在钢琴世家,很小的年纪就开始被父母逼着学习钢琴,但从来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包括那些长辈非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她也不愿意,但她逆来顺受惯了,所以没拒绝。”

“后来我去找过她,问她能不能跟我一起抗议,她突然说其实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钢琴,她有其他的梦想,但她父母不同意。”

“所以我和其他几个人串通好,我们一起瞒着长辈们把林岁湫送出国去进修她真正想学的东西,这件事当然败露得很快,也因此我没再敢回家过。”
祁望舒直觉这其中牵扯着很多很多复杂的事,但曹恩齐讲得很简单,语气也很轻松。
平静地讲述完整个故事以后,他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扭头看向祁望舒的眼睛。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吗?”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刹,祁望舒立马垂下头来,不敢再看向他,生怕被他洞悉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她闷闷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


“不,我需要跟你解释,我不想你误会我。”
曹恩齐有些焦急地凑近她,

“看着我的眼睛好不好,我没有在骗你。”
“不好!”

祁望舒忍不住吼他一句,她站起身来,拎起自己摆在床头柜上的背包。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是误会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去落荒而逃。
祁望舒宁可希望曹恩齐没说那些话,这样今晚她也许还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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