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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工作原因,他总是在各个城市之间东奔西走,时而要天都没亮就起床化妆,时而又要一口气从早录制到第二天天亮,长此以往睡眠质量变得很差。
祁望舒离开他时又恰好是他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似乎全世界都在给他施压,偏偏他爱的女孩红着眼睛跟他说,和他在一起她是痛苦的,她一点都不快乐。
所以后来他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在梦里遇见祁望舒的频率很高,梦里的她总是说些伤人的话,用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向他。
尽管他今天醉得厉害,但靠在女孩肩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莫名觉得心安。
喝醉时的曹恩齐才不会讲道理,他只知道像个小狗一样狠狠缠着自己的主人,祈求主人别再丢掉他。
再睁眼时车上只剩下他跟陈晨两个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短暂的美梦,现在梦就醒了。
好冷啊。
曹恩齐拢紧衣服,想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知道他骗不了自己,他还是很喜欢祁望舒。他忘不掉她,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她。
但是即使老天让他们再次遇见,曹恩齐也不敢贸然做些什么,他怕祁望舒再用流泪的眼睛看着他。
所以他尝试对她冷漠,他甚至从不曾用这样冰冷的眼神去看哪怕随便一个陌生人。可是看见她被人欺负,他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她面前,不计后果,甚至把酒桌上所有人全都得罪一遍。
现在曹恩齐也觉得痛苦了。
离开她痛苦,靠近她也痛苦,什么都不做还是好痛苦。
祁望舒,你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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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时,祁望舒便将曹恩齐的工作微信重新加回来。
她当然没那么淡定,加好友之前心理活动丰富到可以写一本十万字的小说,但奈何上司姐就在旁边看着她,她不得不镇定一些。
微信有一个隐藏功能——当你单方面删除某个人好友,但对方却并没删除你时,再添加对方为好友时会直接通过,不需要对方同意。
很显然,曹恩齐并没删掉她。
祁望舒试探性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曹老师,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面谈一下。”

发过去片刻她又觉得不对,连忙补充了一句。
“工作的事。”

怎么办,这样好像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了。
然而她一时半会儿都没得到回复,仿佛她发出去的那两条消息就这么石沉大海了一般。
起先祁望舒还提心吊胆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到后来她甚至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午休过后她在茶水间跟一个关系好一点的同事闹了一会儿,回到工位时脸上还带着尚未消退的笑容。
然而她的好心情在坐在工位上的刹那瞬间消失——
刚刚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曹恩齐发过来的消息。

“好的,我两点钟就有空,你看你方便吗?”
他的语气生疏里带着客气,仿佛两个人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松了口气的刹那祁望舒又隐隐有些失落,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或者说,她只是不敢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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