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做你的女朋友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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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曹恩齐其实是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手的，就像他不懂她为什么会那么平静，像是将这句话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遍，就等着亲口和他说。

他恍惚想起昨晚，站在一模一样的地方，女孩跟他拉勾，说不会抛弃他。

那时到现在不过二十几个小时，她的承诺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祁望舒打断了他慌慌张张的解释。

其实她知道，她就是不相信曹恩齐。但她也不止不相信他，她更不相信自己。和他在一起才多久啊，糟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果曹恩齐说的都是真的，那祁望舒不信这后面没有他爸妈的手笔。如果她执迷不悟地继续留在曹恩齐身边，未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祁望舒觉得，她压根没那么多能力承受。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曹恩齐注定要和一个更光鲜亮丽的人在一起，那么她应该学会放手。

起码在她只是她自己的时候，她要比现在更快乐。

曹恩齐怔住，她说了他从未曾想过的话。

说每一个字的时候，祁望舒都看着曹恩齐的眼睛。

其实她是个胆小鬼，遇见什么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她总是喜欢将自己蜷缩在自认为安全的舒适圈里。

但是这次，她不想再逃避了。

如果他们真的不合适，那好聚好散是最好的选择，再拉扯下去，只会变得更加痛苦。

于是她看着曹恩齐的表情逐渐由惊讶变为悲伤，又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只是他的眼睛好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流下来。

那一刻祁望舒懵懵地想，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曹恩齐也会为她流泪吗，会为她难过吗？

她不敢确定，不过，那些事情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曹恩齐沉默了很久很久，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挽留的话，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出口。

他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世界好安静，只能听见远远的风声，过几秒钟好像又近了一些，吹得他们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祁望舒最后地、深深地望向他：

曹恩齐有没有回答她那句“再见”，祁望舒已经听不见了。

她不带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走在独木桥上，因此不得不缓慢而坚定。

直到回到宿舍，祁望舒才终于敢趴到窗边看向他们刚刚站的位置。

曹恩齐还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离她好远，她看不清了。

祁望舒缓缓坐在窗边位置，用胳膊环抱住自己，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那么坚强，她还是会为曹恩齐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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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