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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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习惯了”。

其实曹恩齐说出这句话时只是想让祁望舒别再担心他。对他来说最痛苦的那段时期已经过去了，尽管那道疤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上，依旧会陪伴他接下来的日子，但他似乎不会再为此难过了，他只觉得麻木。

但是如此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女孩瞬间红了眼眶，她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索性捧住他的手，费力地想将他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来——她当然做不到的。

曹恩齐将水杯放在一旁，用另一只手去抹她微微潮湿的眼眶。

她的眼泪怎么跟永远不会干涸似的啊，怎么说哭就哭了，明明刚刚才哭了那么久。

祁望舒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一步，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胸前。曹恩齐垂下头来，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不由分说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她轻轻喊他名字，声音有点哑。

曹恩齐缓缓加重抱着她的力度，让她贴得更紧了些。

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她一直都没勇气说出口来。她直觉此刻是最好的契机，如果再不说的话，万一再没机会说了怎么办。

她这样柔软的一面很少见，仿佛终于卸下浑身上下的防备。

曹恩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吻过她的发顶，望向她的眼里满是珍视。

祁望舒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似乎是想确定他的话究竟是随口一句的哄骗，还是掺杂着真心。

她的眼睛好红，眼里像是刚刚下过一场潮湿的雨。

曹恩齐忍不住垂下头来，虔诚地吻她。

他先吻到她柔软的嘴唇，又吻到她苦涩的泪。

他的吻一向带着很强烈的掠夺性质，少有此刻这般温柔的时候，仿佛仅仅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为了确认此刻的他还拥有她。

祁望舒踮起脚尖来迎合他的吻，纤瘦的胳膊费力地搂住他脖子。其实接吻时她喜欢将手抵在他胸前，仿佛那样她就可以随时推开他。但是此刻她可以摒弃一切，她只要和曹恩齐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也许他们该这样吻到精疲力尽，但偏偏祁望舒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曹恩齐缓缓松开她，又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祁望舒有点羞赧，不再去看他。

曹恩齐轻笑一声，吻上她那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吻去她晶莹的眼泪。

祁望舒嘴硬地狡辩一句，声音还带着淡淡的哭腔。

曹恩齐捧着她小巧的脸颊，温柔地用滚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潮湿。

他想，祁望舒应该不会知道，此刻他未必比她好过。

可是她已经那么难过了，他不该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给她看。他本来就比她大那么多，他该成为她的依靠的。

曹恩齐扭头去冰箱里找食材，祁望舒也不离开，就跟在他身后，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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