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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我先走了，面包记得吃。”
也许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让女孩觉得不自在，他主动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祁望舒“……曹恩齐。”
祁望舒却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喊了她刚刚从他工作证上看见的名字。
曹恩齐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女孩。
曹恩齐“怎么了？”
祁望舒“谢谢你。”
曹恩齐被她别别扭扭的模样逗笑，望向她的目光带着他们相遇以来罕见的温柔。
曹恩齐“有进步，这次知道说谢谢了。”
祁望舒并没回答他充斥着调侃意味的话语，不过这在他意料之中。他点点头打算离开，谁知却在寂静一片的楼道里捕捉到一丝抽噎声。
其实很轻，轻到他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下一秒，他看见了女孩微微发颤的肩膀。
曹恩齐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翻身上所有的口袋，终于找出一包纸巾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身边，抽出两张纸巾来递给她。
曹恩齐“怎么还哭了？我不说了。”
祁望舒“跟你没关系。”
祁望舒接过他递来的纸，愤恨地擦了擦不住溢出的泪水。
其实她在心里想，怎么跟你没关系，全都怪你。
怪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生活里，怪你不正经的捉弄下又藏着一颗细腻的心。
如果曹恩齐一直捉弄她，调侃她，她才不会哭。可他为什么偏偏看出她没吃饭，还给了她面包呢。
曹恩齐“好了好了，别哭了。”
曹恩齐似乎不太明白该怎么哄好一个爱哭鬼。之前的他在祁望舒面前多游刃有余，现在的他就有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替她擦眼泪还是该站在她身边默默陪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此刻的气氛，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关系是否允许他轻轻拍一拍她后背。
祁望舒透过朦胧的眼泪看向他，他那张仿佛上帝吻过的面庞忽远又忽近，模糊又清晰。
于是她看清他脸上写满担忧与无措，像是一不小心打翻了花瓶的小朋友——知道自己闯了祸，却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祁望舒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逗笑，笑了一声反而更委屈，于是又继续呜呜啼啼地哭。
曹恩齐“你怎么还又哭又笑的。”
曹恩齐有些无奈地又抽了几张纸递过去，见这次女孩不再反感他的靠近，索性牵着她手腕带她走上天台，扶着她坐在台阶上，然后坐在她身边位置。
曹恩齐“在学校里挨欺负了？还是成绩不理想？总不至于是饿哭的吧？不管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说，总比憋在心里好。”
祁望舒“没有，就是饿哭的。”
祁望舒感谢他为自己编了个好借口。
她总不能告诉曹恩齐，一切都是因为你。
本以为曹恩齐会继续笑话她，谁知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认真地问她：
曹恩齐“那我点个外卖送过来？你喜欢吃什么？”
祁望舒“才不用。”
曹恩齐“那我就随便点了，不爱吃别怪我。”
祁望舒瞥了他一眼，见他真的掏出手机来，打开外卖软件，在琳琅满目的餐馆之间挑选。
祁望舒“别点贵的，月底了，我没钱还你。”
曹恩齐“我请你，谁说要你还？”
曹恩齐“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发现她好像不哭了，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曹恩齐“哭起来皱巴巴的，难看死了，还是现在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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