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弹幕里开始出现一些熟悉的ID——那些从陈杰林欣事件、沈芳宋笛年事件、邱彤彤事件、云南筝事件一路跟过来的老粉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替我说话。
有人贴出了之前几次事件的截图,有人简要回顾了那些“当时没人信后来全中”的细节,还有人在替我跟新来的观众解释“这个主播真的有点东西”。
(心里微微一暖。)
这些素未谋面的人,因为一次次见证过那些“无法解释”的时刻,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但我没有时间感动,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我盯着周显赫,继续开口,这次语气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笃定:
[周先生,您先别急。]
[您说您花两千万拍的这块玉,那我问您一句——您拍它的时候,知道它雕的是什么形制吗?]
周显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玉蝉啊,怎么了?]
[雕成玉婵怎么了?]
我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是我紧张时的习惯性掩饰,能让大脑保持清醒:
[从先秦到汉代,古人的墓葬文化里有一种习俗,叫“含殓”。]
[死者入土时,嘴里要含着东西,可以是玉、贝、珠。]
[而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就是玉蝉。]
我顿了顿,看着周显赫逐渐凝固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让死者含着玉蝉入葬,寓意着“金蝉脱壳”——希望死者能像蝉一样破土重生,获得新生。]
[这是古人对死亡的敬畏,也是对来世的期盼。]
我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可问题是——那是给死人准备的物件。]
[您妻子含着它睡觉?]
周显赫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打量着他,眼神微妙,像是能透过屏幕看到更多东西:
[周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现在的妻子,是您的第二任妻子吧?]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彻底爆发:
[卧槽,主播这话是什么意思?信息量有点大啊]
[第二任妻子?那不是续弦吗?]
[周显赫第一任老婆好像去世好几年了,我记得新闻报过]
[对对对,说是病逝的,当时还挺轰动的]
[所以呢?这和玉有什么关系?]
[主播这是话里有话啊,感觉要挖出点什么]
[老粉表示,每当主播露出这种表情,接下来必有大事]
周显赫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但这次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继续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越是富贵显赫的人家,越讲究这些丧葬风俗。]
[您给前妻办过后事,不应该不懂这个道理。]
[除非——]
我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您第一任妻子去世时,没有含着玉走?]
周显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额角隐隐有汗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什么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