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筝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魂不守舍地、含混地应了几句,便颤着手挂断了电话。
他呆坐在镜头前,足足消化了两分钟,才勉强从这突如其来的家族秘辛和母亲诡异叮嘱中缓过神。
然而,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骄傲使然,或许是对母亲话语下意识的遵从,他再次看向脖颈间的玉佩,眼神挣扎,却依旧嘴硬:
[蒙……蒙得倒是挺准。]
[但,但这玉佩是我妈送的,戴了二十年都没事!]
[她刚才也说了,这是保平安的!]
[怎么可能……会是害我的东西?]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一脸无所谓:[因为你妈死了呀。]
弹幕愣了好几秒:
[主播这是骂人呢,还是他妈真死了?]
[刚刚不是还在通电话吗??我穿越了?]
[我靠,我已经彻底混乱了……]
[但就冲妹妹那事儿,这主播好像真有点能耐……先别急着骂,蹲一个]
云南筝瞬间炸了,额角青筋都跳起来:[你有病吧?你妈才死了!]
我压根没被他这态度影响,依旧那副懒得废话的语气:
[我问你,你就不觉得电话里那声音很虚吗?]
[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尾音还拖着,你自己没发现?]
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我继续说:
[我昨天刷到你妈的视频,脸色发青,眼窝凹进去,嘴唇都没血色了。]
[也不知道被那东西寄生多久了。]
[她送你这块玉佩,说白了——就是把你当养料养着。]
[你以为那是保平安的护身符?那是拴狗的链子。]
我顿了顿,让他消化一下,然后一字一句:
[等你哪天被阴灵杀死,这块招魂幡就能当场转化成‘转阳玉’。]
[她体内那东西借你的命、你的血肉、你的阳寿——起死回生。]
[而且大家都听见了。]
[她让你今晚别乱跑,好好戴着玉佩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为什么?因为这样才方便阴灵找上门来。]
[你乖乖待在这房子里,像个开好盖的罐头,等人来吃。]
云南筝咬着后槽牙,脸都白了,但还是硬撑着冷哼一声,没接话。
我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那么一丁点,但内容一点没留情面:
[那好,你非要嘴硬我也没办法。]
[但我把话撂这儿——今晚红月一升,招魂幡会把附近的阴灵全招过来。]
[它们会附在你最近亲近的人身上,顺着你身上的气味一路找来。]
[到时候把你生吃还是活剐,是撕成条还是剁成块,我可真管不了了。]
[你自己掂量。]
话音刚落——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云南筝别墅的门铃响了。
不是一下,不是两下,是一串。
又急又密,像有人拿拳头在砸门,像催命的鼓点,有节奏的响着,想了一段时间后,见无人应答,随即开启了暴风雨一般的敲门,敲击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重,最后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