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凭着《楼东赋》重获圣心,虽不复往日嚣张,但恩宠犹在。
与凭借纯元影子固宠的莞嫔甄嬛,明里暗里斗得不可开交。
一个骄横跋扈余威尚存,一个聪慧隐忍伺机而动。
加上皇后稳坐中宫,不时添柴加火。
端妃敬妃等人冷眼旁观,沈眉庄闭门不出,真真是好一台大戏。
安陵容偶尔从钟粹宫病弱静养的帷幕后瞥一眼这纷争,只觉得无聊透顶。
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手段用尽。
在她看来,与蝼蚁争食无异。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狭隘的后宫争斗上了。
当然,她也不是不知道她们争是为了什么,毕竟没有男人的爱,权利也是最好的补品。
只是这后院女子,除了争男人的宠,的确没有别的机会获得更多。
前朝,年羹尧平定西陲,凯旋还朝。
这一次,这位曾经功高震主,跋扈不可一世的年大将军,竟出奇地收敛了脾气。
面对皇帝看似亲厚实则试探的嘉奖与询问,他应对得体,言辞恭谨。
甚至主动交还了部分兵权,以示绝无二心。
这般做派,反而让生性多疑的皇帝心中更加不安。
年羹尧这是转了性?还是以退为进,所图更大?
皇帝的猜忌如同阴云,笼罩在年府上空。
然而,不久后发生的一件小事,却让皇帝的疑心消减了大半。
某次宫宴,果郡王允礼恰巧与年羹尧同席。
允礼起身向几位宗亲长辈敬酒,路过年羹尧座前时,年羹尧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如规矩般起身行礼。
态度虽不算倨傲,却也透着一股武人的疏懒与隐约的轻视。
皇帝在高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反倒一松。
看来这年羹尧,骨子里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武夫。
对皇室亲王尚且如此,并非真的转了性子,学会了深藏不露的韬晦之术。
他依旧骄横,只是学会了在朕面前收敛罢了。如此,倒好掌控些。
皇帝哪里知道,年羹尧这恰到好处的失礼,正是安陵容通过惑神香长久暗示,与允礼默契配合的结果。
既维持了年羹尧一贯的人设,消除了皇帝对他突然懂事的最大疑心。
又进一步强化了允礼闲散无用,连武将都不甚恭敬的废物王爷形象,一箭双雕。
就在前朝后宫维持着微妙平衡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席卷了紫禁城,时疫爆发。
初春天气反复,宫中先是数名低等宫女太监染病,高烧不退,呕吐腹泻,迅速衰弱。
太医院起初以为是寻常风寒,未加重视。
待发现疫情凶猛,具有传染性时,已蔓延开来。
各宫人心惶惶,闭门不出。
皇帝也移居圆明园避疫,只留部分必要人员与太医在紫禁城处置。
温实初身为太医,自然责无旁害,日夜忙碌于防治疫情。
他心中最记挂的,便是独居钟粹宫的安陵容。
疫情凶险,他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这日,他借着送预防汤药的名头,冒险来到钟粹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