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则依旧过着低调的日子,只是皇帝翻牌子的频率,悄然多了起来。
每隔三五日,总会踏足钟粹宫。
每一次,皇帝都是满足离去,对容常在的柔顺解意越发满意。
外人只道容常在确有几分本事,能笼络圣心。
唯有安陵容自己知道,每一次侍寝,不过是更加精妙的幻梦。
她的媚香愈发纯熟,幻术也运用得愈发不着痕迹。
皇帝在她构筑的欲望迷宫中沉浮,而她则冷眼旁观。
汲取紫微之气与澎湃情绪,滋养修为。
她的容颜与气韵,在本源之力与恩宠带来的滋养下,悄然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肌肤越发莹润,身段日渐玲珑。
最是那双眼睛,清澈时如山泉,朦胧时如含烟。
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而不自知。
只是她平日依旧以脂粉和温顺神态遮掩,只在独处时,才偶尔泄出真容。
这日,是宫中惯例请平安脉的日子。
太医院的温实初温太医,提着药箱,依次为各宫小主请脉。
他素来谨慎持重,医术精湛,尤得碎玉轩莞常在甄嬛信重。
轮到钟粹宫时,温实初垂首入内。
殿内光线不算明亮,却有一股极其清雅怡人的淡香萦绕。
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钻入鼻端时,竟让他略感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微臣温实初,给容常在请安。”
他依礼跪下,头颈地伏。
“温太医请起。”
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传来,如珠落玉盘,又带着一丝天然的软糯。
温实初起身,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
他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请小主伸出手来。”
话音刚落,一只皓腕便轻轻搁在了脉枕之上。
即使不敢直视,温实初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只手腕上。
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腕骨纤细精致,线条优美得不可思议,几根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那手指更是纤长柔嫩,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行医多年,自问心静如水。
可此刻,这只手腕,却让他心中没来由地一颤。
一种陌生的燥热悸动,自小腹悄然升起。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竟有些发僵。
强行定神,他才将三指搭上那截皓腕。
触手微凉,肌肤滑腻如丝绸。
脉搏平稳跳动,与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形成对比。
他努力凝神感受,脉象圆滑流利,气血充盈。
与外界传言这位小主体弱怯懦,心思郁结大相径庭。
心头疑窦微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了手腕的主人。
这一看,便如遭雷击,定在当场。
斜倚在榻上的女子,只着家常浅碧色常服,未施浓妆,墨发松松挽就。
可那张脸……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莹润生光。
最是那双正望向他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着万千烟雨迷蒙。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不自知的媚意。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却让温实初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
所有的心跳加速,手足无措,都无所遁形。
这……真是传言中那个清秀怯懦的容常在?
眼前的女子,容貌之盛,气韵之独特,竟是他生平仅见。
莫说宫中其他嫔妃,便是他自幼倾慕,视为皎皎明月的甄嬛妹妹。
在此刻的容常在面前,似乎也瞬间失去了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