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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李言真已经没空给自己化妆了,原本想着这一期不如素颜上场却还是为了上镜形象去找了公用的化妆师。
一晚上过去她的烧已经退下来点,但也维持着37.5℃的位置,李言真早上起来也不敢吃药,生怕药效让她在录制阶段没精神。
低烧抗一抗录制准备到结束也就两个多小时,真吃了药估计半个小时后她就晕得都不动路了。
就是在找化妆师的时候她犯了难。
前两期来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化妆的,这次来也没有提前约,大部分化妆师都在忙活着,她也不敢上去打扰。
心想着自己包里倒是带了素颜霜和口红,想着干脆凑合一下上场了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在找化妆师吗?用我们的吧。
李言真已经是对男女相处界限非常模糊的人了,可陈奕恒这个小老外看起来比她还过分点。
不过也是,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女生也没跟她保持过什么安全距离。
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也被她条件反射般地挣脱开。
能给其他人的好脸色面对上陈奕恒似乎总显得有那么点针对,可这也不能全然怪她。
陈奕恒在她面前也不像个多好的人,像是所有青春期逗喜欢女生的男孩一样,故意去惹她生气,让她不爽。
对于他来说这是爱的表达和接近她的方式。
但对于李言真来说,这就是让她疲倦和讨厌的事情,因为被捉弄就喜欢上一个人吗?
李言真觉得自己还没那么有病。
你能别闹了吗?

她的情绪宣泄总在各种意义上的不舒服时,突然的负能量,突然的依靠还有现在这样突然的生气。
陈奕恒知道自己干了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她无法接受的,人很多时候也无法共情小时候的自己,他现在就是如此。
他非常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接近喜欢的人是那样的方式。
因为后悔,所以想弥补。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李言真。

我没要做什么,就看你好像是要找化妆师的样子……我很对不起你,好像一直都在给你带来麻烦,我知道我是麻烦精,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真的没有非要凑到你面前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帮助。
在很多文学概念里都有一个意象叫做“死去的白月光”。
高枕没有死,却又像是死了一样。
毕竟她不愿意再成为这个身份,那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了,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枕这个身份可以用更自然更顺理成章的方式离开,却在他的推动下成为了突然“死掉”的人。
在与高枕分别的三年多里,这个意象也深扎在他的心里,一个被他“杀死”的白月光。
他后悔没有认真跟人告个别,后悔自己只是一意孤行地想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却没有顾虑她的感受。
她似乎总容易被身边的人吸取能量,因为她平静、包容,那只是因为她的经历让她认为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接受的,可这些不是他一直去索取的原因,因为她的冷静就想占为己有,就想拉人下水。
陈奕恒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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