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在东北深山,皑皑白雪中,一个身穿貂皮大衣,头顶带着一顶军皮帽,整个人都裹成一个球的男人,利落的从他昨天下的网子里提溜出三只雪鸡,用手腕上绑着的绳子一系,甩到肩上就朝回走。
“哼哼,哼哼哼~一哼哼”
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山间小曲,一步一个大雪坑。男人脸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
“汪嘉,你这个死东西,出趟门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一声,老娘被这两个小崽子都快问烦了。要是还有下次,你负责带他们出去,还能让我的耳朵清净会。”
一个身着干练,满头的黑发,用一个布巾包裹住,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眼神明媚的女人,挺着笨拙的大肚子走出来。她的手里纂着两根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捆着两个年龄不大的娃娃。
男人赶紧小跑几步走进院子,把手里的猎物扔在一旁,伸手扶住人。
“茜茜,俩娃不听话,别动气。放着他们等我来,我这次要不把他们打的屁股开花,我管汪铎叫哥!”
这是汪嘉和汪茜的日常生活,骂人,斗嘴,打崽崽,顺便还调侃一下汪铎这个千年老光棍。
“得了吧你。就算没有这两个小兔崽子,你也得管汪铎叫哥,大舅哥不是哥呀。小心我们汪家祖宗不高兴,晚上去你梦里和你唠唠嗑。”
“不过也是,自从凌小姐给我们留了书信不告而别,汪铎这个家伙就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原本想着,多则一年半载,少则几个月,墨脱雪山肯定会有消息传回来。可是这都几年了,硬是来了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啊呸,我这张破嘴,凌小姐可是天佑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汪嘉看着自家媳妇狠狠的朝自己的嘴巴抽两下,心底忍不住泛酸,伸出手制止了她,然后把两个娃娃一边一个提溜起来,两三步就放进了屋里,一胡噜他们的脑门,让他们乖乖的待着。
“别人不了解她,我们这些跟随过她的人还不了解吗?凌小姐是脑子聪明着呢,只有她不想,没有她出不来的地方。再说了,汪铎可是说了,上次凌小姐走的时候,身手比他都好,就算是张家这样的身手,三五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我想,要么是墨脱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要么,她或许早已经离开了康巴洛族镇守的雪山,去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嗯,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汪铎这个家伙不相信啊。今年可是他第三次去墨脱雪山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恐怕他得疯了吧?”
汪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一只手掐着腰,还不忘指挥汪嘉把那几只野味收拾干净。
“算算日子,要是汪铎还也找不到人,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也不知道他这次走的大道还是小路?这几年汪廷瑞那帮人像疯狗一样,不管是看到我们还是张家的人,都会粘着不放。被抓走的人,生死不知,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那些人都凶多吉少了吧。”
汪嘉解刨猎物的手一顿,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说起来也巧,最近这两年,汪廷瑞带领的汪家,就像走了大运一样,找我们这些人,一盯一个准,要不是咱们两个单独跑出来,都能被他们找到,我都以为你带出来的那些本家人,投靠了汪廷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