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和尚带人整理出的房间里,张禁深深的呼出口气。他这局算是赌赢了吗?德仁上师这个据说是得道明师的喇嘛主持,也太好忽悠了点。还是说德仁带着人出去,是去报信了?
整整等待了一个下午外加一晚上的时间,还没有德仁上师回来的消息。张禁整个人坐不住了,他穿上寺庙里和尚送过来的防寒的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院子里看向天空。不愧是雪山之上,这里海拔高悬,头顶的星空耀眼夺目,一轮弯月更是清晰的照耀在天空。
这又是到了月初的时候,他从张家出发到这里,走走停停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还是他没敢长时间停歇的原因。现在受地域和出行工具的影响,效率实在是提升不起来。这一来一回,时间都耽误在赶路的过程上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个时间段,铁路修建已经到达什么地区了,他的记性不好,对于这些细枝末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快,快,把她抬到后厢,那位张施主居住的房间。多叫上几个人,把他旁边的屋子也打扫出来顺便点上围炉。还有,收拾妥当之后,所有人退出这个院子,守护在周侧,今夜谁再来敲门都不开!”
德仁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是怕被人听见。可张禁本身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从前,再加上他听到动静就已经窜到了大门口旁边的柱子旁的阴影位置,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看着德仁一只手扶着担架上抬着的人,半抬着的脸却很是严肃的指挥着寺庙的僧人,张禁没出去露面,悄无声息的转过身,从身后的阴影里窜上房顶,脚步轻盈却又快速的朝着自己住的房间而去。
“张施主,快开门,我把人带来了。”
德仁上师这次一点都没磨蹭,敲门,开门,指挥弟子把人放在床上,然后挥手让众人都退了出去。
“张施主,这就是白玛!人我已经把她带来了,只是没有了藏海花毒性的压制,如果不救醒她,三天以后,她也会了无生机的死去。”
张禁根本就没当回事。他慢悠悠的走到床边,伸出手给床上的女子号了号脉。的确,她的体内有剧毒,而且她的身体特性本身就很虚弱,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了。
“德仁上师,你确定她现在体内的剧毒是服用藏海花产生的?别忘了,以前张家和康巴洛族一起合作的时候,每隔几年张家都会来采藏海花,康巴洛族人也会帮着收集。我调查过服用藏海花的张家人,他们的身体里面也有毒性,却和她的反应大相径庭!”
德仁苦笑着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才娓娓道来。
“你既然是张家人,就应该知道张家人采集了藏海花,是先要炮制好的。它里面的毒性被排挤大半,剩下的作为主药材,归类到张家人使用的秘密药方里面。而我康巴洛族人,也会定时服用藏海花,以延缓长生带来的副作用。”
背对着德仁的张禁忍不住的挑了挑眉头,嘴角微微扬起,下一刻,归于平淡。他又钓出来了新的线索。
“白玛本就是康巴洛族的大夫,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医生。她因为常年接触药材,特别是藏海花的采集和炮制,让她对藏海花的毒性有了抗药性,所以我们才铤而走,制定了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只是,白玛跑来找我之前,就因为族规,被献祭给了阎王。她的身体已经透支过度,我只能保证她能够暂时有呼吸,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而最终她能不能清醒过来,我也不敢保证。”
张禁伸手探了探女子的呼吸,似有若无,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伸手示意。
“德仁上师,我要救白玛所用的方法不便为外人所见,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当然,我说的话肯定算数,救醒白玛以后,我会把压制藏海花毒性,恢复活人体质的方法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