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临州大学南门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陈助理已经等在车旁。舒缇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帆布包，里面装着等会儿见沈确需要的资料，还有她准备好的“一些东西”。

“舒小姐早。”陈助理为她拉开车门，“江总让我提醒您，下午三点司机会准时到学校接您去试礼服。另外，您昨晚发的动态……”

“怎么了？”舒缇坐进车里，语气平静。

陈助理从副驾驶转过头，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江总说，那些首饰如果戴累了，可以换新的。他已经联系珠宝店，今天试礼服时会一起挑几件新的给您。”

温和的警告。舒缇点点头：“知道了。”

车子驶向学校。舒缇看着窗外，九月底的天空湛蓝，行道树的叶子开始变色，城市在晨光中苏醒。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上大学时，也曾这样看着窗外，心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找份好工作，赚钱让父母过得好一点，或许还能谈场简单的恋爱。

不过一年多，一切都变了。

上午的课程是《消费者心理学》，舒缇坐在教室后排，努力让自己专注。手机静音放在包里，但她能感觉到它不时震动，江临发来的消息，陆子辰的问候，沈确的最后确认，还有父母说已经上了高铁。

十一点半，下课铃响。舒缇收拾书本时，陈助理走过来：“舒小姐，午餐已经订好了。江总说一点前您需要到星锐公司，我们可以早点出发。”

“我自己过去就行。”舒缇说，“吃完饭我想在图书馆待会儿，放松一下。”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那我送您到图书馆，一点前接您去星锐。”

“好。”

午餐依然是那家餐厅，舒缇吃得很快。十二点十分，陈助理送她到图书馆门口。舒缇背着帆布包走进去，在三楼社科区转了一圈，确认陈助理没有跟进来后，从另一个出口快速离开。

她需要二十分钟，单独见一个人。

地点：校园北区·美术楼天台

舒缇推开天台门时，苏屿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她，正在画架前调色，听到声音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舒缇？你怎么……”

“学长，对不起，突然约你。”舒缇走过去，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些，“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屿放下调色盘：“你说。”

舒缇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画框，递给苏屿，那是他之前送她的速写，她直播时的侧影，已经被她精心装裱起来。

“这个还给你。”舒缇说，“对不起，我不能收。”

苏屿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要订婚了。”舒缇的声音很轻，“和江临。今天下午试礼服，晚上两家父母见面。”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声。苏屿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再变成某种复杂的释然。他接过画框，手指摩挲着玻璃表面。

“你愿意吗？”他问。

舒缇避开他的目光：“他对我很好，家里条件也好。我爸妈今天会过来，他们……应该会满意。”

“我问的是，你愿意吗？”苏屿重复，声音温和但坚定。

舒缇咬住嘴唇，许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