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临州大学·管理学院207教室

宏观经济学的课堂沉闷得让人昏昏欲睡。舒缇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迹干涸成一个黑点。窗外梧桐叶已黄了大半，风一过，簌簌落几片。

陈助理坐在她后排的空位上，正在平板电脑上处理工作，偶尔抬眼确认她的状态。舒缇知道，从昨天家族聚会后，江临对她的监控又紧了一层，不仅仅是行程，连她上课是否专注都要过问。

手机在课桌下震动。舒缇用书本遮掩着看了一眼，是沈确发来的会议地址确认。她迅速回复：「收到，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

然后她点开陆子辰的聊天窗口——昨晚那条「保护好自己」的消息她还没回。犹豫几秒，她打了一行字：「谢谢。你也要小心。」

发送。

几乎立刻，陆子辰回复：「他为难你了？」

舒缇看着这五个字，鼻子突然一酸。她删掉已经打好的「没有」，重新输入：「明天下午三点，我和沈经理谈合约。如果顺利，或许能有个出路。」

发完她就后悔了。太冒险了，如果江临查到这条消息……

但陆子辰的回复让她稍微安心：「我明白了。不会打扰你，但需要帮忙随时开口。那个U盘里的东西，必要时可以用。」

舒缇没再回。她关上手机，重新看向黑板。教授正在讲解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声音平缓得像催眠曲。她强迫自己记笔记，字迹却潦草得连自己都认不出。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舒缇收拾书本时，陈助理走过来：“舒小姐，午餐后江总想跟您视频通话，大概十分钟。”

“现在不行吗？”舒缇问。

“江总在开会。”陈助理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半左右。我会安排好安静的地方。”

舒缇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江临突然要视频，是想确认什么？还是发现了她和陆子辰、沈确的联系？

午餐还是在学校附近那家高档餐厅。舒缇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份沙拉。一点二十，陈助理带她到餐厅楼上的一个私人茶室，架好平板电脑，调整好角度，然后退出房间。

一点三十分整，视频请求准时弹出来。舒缇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江临的脸，他似乎在办公室，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有些疲惫。

“下午有课？”他问。

“嗯，两点半开始。”舒缇回答。

“昨天累吗？”

“还好。”

短暂的沉默。江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舒缇，明天晚上的饭局，很重要。”

“我知道。”

“你父母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舒缇手指收紧：“我……还没跟他们说。他们工作忙，不一定能来。”

“那就让他们请假。”江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女儿的终身大事，比工作重要。今晚之前，我要确认他们能到场。”

“江临，”舒缇深吸一口气，“我们一定要这么快吗？我才大二，而且我们认识也不久……”

“你在犹豫什么？”江临放下咖啡杯，眼神锐利起来，“舒缇，我给你的还不够吗？金钱、地位、我家族的认可，甚至……爱。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