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合

这话里有话。舒缇侧头看他：“周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周砚先走出去，回头看她一眼，“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想清楚他们图你什么，你又想从他们那儿得到什么。”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利落。舒缇站在原地，品味着他那句话。

她知道周砚说得对。江临图她的年轻和顺从，陆子辰图她的新鲜感和征服欲，苏屿图她的美好和纯粹，沈确图她的商业价值，那周砚呢？他图什么？

手机震动，是苏屿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艺术节，我的画在1-07展位。你大概几点到？我给你留了前排位置。」

舒缇回复：「三点左右到，可以吗？」

「太好了，等你。」

她走出大楼，九月的阳光依然刺眼。手机又震，这次是陆子辰：「画展明天下午三点开始，我去学校接你？」

明天下午三点，和苏屿的艺术节时间完全重叠。

舒缇靠在路边梧桐树上，闭上眼睛。

·

地点：舒缇的出租屋直播间

舒缇今晚的直播主题是“Q&A问答夜”。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清淡，看起来像刚下课回宿舍的女大学生。开播前她发了预告，说会随机回答观众问题，礼物榜前三的问题会被优先回答。

这个设置成功地刺激了消费。开播不到十分钟，江临、陆子辰、苏屿、周砚四人已经稳居礼物榜前四，第五名是个新ID，刷了五千多蜜桃币想挤进来，但显然不够看。

“晚上好呀~”舒缇对着镜头甜甜一笑，“今天我们来玩问答游戏，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提，我会尽量回答哦。”

弹幕瞬间刷屏：

【看遍花丛】：三围多少？】

【猛男不猛】：第一次什么时候？】

【小白兔白又白】：舒舒理想型是什么样？】

舒缇自动过滤掉露骨问题，先回答相对温和的：“理想型啊……温柔一点的，有耐心的，能理解我工作的。”

这回答很取巧，听起来像在说苏屿，但“理解我工作”这点又符合周砚和沈确，至于“温柔有耐心”……陆子辰表面也符合。

【用户「江临」送出「宇宙之心」×1（13,140,000蜜桃币）】

特效炸开。

【江临：问题：周六晚上七点，会准时到吗？】

他直接用钱买到了第一个提问权，而且问题极其私人。

舒缇稳住笑容：“会的，江临哥哥的生日会，我一定准时。”

【用户「Luzi_C」送出「行星纪元」×1（5,200,000蜜桃币）】

【Luzi_C：问题：明天的画展，期待吗？】

第二个问题，同样私人。直播间观众都屏息等待，舒缇昨天明明说“明天下午有课”，现在陆子辰却在直播间公开问画展的事。

舒缇心里一紧，但表面维持着自然：“期待的，子辰哥哥推荐的画展一定很棒。”

她没说明天会去，只说“期待”，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