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又难受了?”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声,混合在柴火爆裂的噼啪声里,只有姜栀能听到。
姜栀抬起眼,她咬着唇,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他放下手中的石片和木棍,动作从容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他没有询问,展开外套,手臂轻轻一拢,便将发抖的姜栀整个儿圈进了怀里,用外套包裹住她。
姜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男人的气息将她包围。
马嘉祺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背上,隔着外套,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拍着。
马嘉祺“放松。”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很近,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马嘉祺“没事。”
姜栀紧绷的神经和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一幕,落入了不远处宋亚轩的眼中。
他原本正抱着一捆新捡的干柴走过来,准备添进火堆。
像被滚烫的火星溅到了眼睛,他几乎是立刻就扭开了头。
啧,也不怕被火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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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洒下斑驳破碎的光点,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营地内只有最后守夜的丁程鑫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严浩翔已经起身。
他沿着昨晚发现的小径,走向山林深处那处隐蔽的泉水,泉水从岩缝中涌出,汇成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水潭,潭边长着青苔。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严浩翔蹲下身,将几个空水壶浸入冰凉的水中,水面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身体先于意识绷紧,又在瞬间辨认出来人,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灌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栀站在几米开外,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脚步停在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泉水自顾自地流淌,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严浩翔继续灌满了最后一个水壶,盖紧,然后才站起身,转向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拿起一个装满水的水壶,朝她走了两步,伸手递过去。
严浩翔“给。”
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的微哑。
姜栀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壶,又抬眼看了看他,她的眼神复杂。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水壶,也无可避免地,碰到了严浩翔握着水壶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凉,沾着山泉的寒气。
严浩翔看着她在晨光中低垂的眼睫,昨夜篝火旁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再次撞入脑海,她依偎在马嘉祺怀里,放松的依赖的神情。
他们才认识几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严浩翔“小姐”
严浩翔“昨晚……”
严浩翔“他那样……你觉得好吗?”
姜栀“那什么算好?严浩翔,你告诉我。”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离他近了些,仰起的脸上,委屈又赌气地说到。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姜栀“不然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直视着他那双黑眸。
姜栀“等你吗?等你下一次再因为不合适,而把我推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