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北京。
新月饭店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青砖灰瓦,古雅气派,门外车水马龙,内里却安静森严。
这里是九门议事之地,是古董界的顶点,是普通人连踏进一步都难的禁区。
吴邪、胖子、张起灵、沈清欢四人踏入饭店大堂的瞬间,便引来无数目光。
宾客非富即贵,衣着考究,眼神锐利,一道道视线扫过来,带着审视与探究。
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大椅,椅身雕龙刻凤,气势逼人,却空无一人。
吴邪一路紧张,只顾着寻找霍仙姑的身影,脚步一错,竟径直坐了上去。
刚一落座,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刃般钉在他身上。
胖子脸色一变,低声急喊:“天真!快起来!那是掌灯位!”
吴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苍老的笑声从二楼包厢传来。
珠帘卷起,一位白发老太太端坐其中,眉眼锐利,气场慑人,正是霍仙姑。
她目光扫过吴邪,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吴小佛爷,既然坐了掌灯位,这灯,你就得点。”
“点天灯?”吴邪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再不懂规矩,也知道新月饭店点天灯意味着什么——无论对方出价多少,点灯人必须翻倍跟价,倾家荡产也得认。
霍仙姑抬手,拍卖师高声唱喏:
“今日压轴拍品——鬼钮龙鱼玉玺!”
托盘掀开,一枚玉玺静静躺在绒布上,螭龙钮,鱼纹身,形制古朴,气息厚重——与鬼玺几乎一模一样。
吴邪心脏狂跳。
这东西,绝对和张家古楼、和青铜门有关!
就在他失神之际,一楼角落站起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京城顽主琉璃孙。他一眼认出吴邪是外地来的愣头青,故意挑衅,举牌大喊:
“一百万!”
按照规矩,点灯人必须跟价。
吴邪僵在原地,手心冒汗,兜里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胖子急得直跺脚:“他娘的,这是挖坑让咱们跳!”
沈清欢轻轻按住吴邪的肩,看向张起灵,微微颔首。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黑衣身影挺拔如松,一股冰冷慑人的气场瞬间席卷全场。
琉璃孙的叫嚣戛然而止,竟被这股气势压得不敢再出声。
霍仙姑坐在二楼,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眼神骤变。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麒麟纹身,还有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发丘指。
只一眼,霍仙姑浑身剧震,猛地站起身。
下一秒,这位执掌霍家数十年、威震九门的老太太,竟朝着张起灵缓缓屈膝下跪。
全场哗然!
霍仙姑声音苍老而敬重,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见过背负一切的麒麟——张家最后一任族长!”
吴邪、胖子彻底惊呆,愣在原地。
张起灵却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这般敬畏。
琉璃孙见状,哪里还敢再闹,灰溜溜地坐回原位。
拍卖师颤声喊价,无人再敢加价。
“鬼钮龙鱼玉玺,点灯人,成交!”
锤声落下,吴邪却瞬间慌了——他根本没钱付账。
沈清欢低声道:“没时间解释,抢了玉玺,走!”
张起灵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上拍卖台,一把抓起玉玺。
胖子立刻抄起旁边的紫檀木椅,砸断大堂珠帘,大吼一声:“胖爷开路!”
四人趁着全场混乱,一路冲破阻拦,朝着后门狂奔。
就在即将被追上之际,一个身穿浅色连衣裙、眉眼灵动的少女突然窜出,拉着他们拐进小巷:
“快跟我走!我是霍秀秀,我奶奶让我救你们!”
七拐八绕之后,四人终于摆脱追兵,躲进一处隐蔽四合院。
霍秀秀喘着气,看向吴邪:“我奶奶没怪你们,她要和你们做交易。”
吴邪握紧手中的鬼钮龙鱼玉玺,沉声道:“什么交易?”
霍秀秀一字一句:
“用你手里的样式雷底层图纸,换我霍家珍藏的另外七张完整古楼图。”